第 8 章
留着涎液的獠牙……

    看来明天得换一种药了,尽管她不想承认自己精神出现问题,但这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清晨起床,温慈月极力规避魏寒冬的亲密行为,却不敢做得太过,生怕他发现端倪,好在他接了一通电话,亲了她一下,她也柔顺地仰头,目送魏寒冬离开。

    翡翠山庄是大平层的户型,少了来来往往佣人监视,温慈月自主了很多,她避开清晨就到厨房准备早餐的保姆,回了卧房,将房门反锁,然后凑到床铺上方,细细观察。

    紧接着,后背冒起了冷汗。

    她发现了一根灰黑毛发,家里并未养宠物,这根毛发是怎么来的?

    温慈月心神不宁,早餐没怎么吃,面对保姆的劝说和摆在盘子里的肉类散发出的味道,脑海充斥着大四实习时同事被忽然冲出的野兽撕碎的画面,她忽然离开了餐桌,对着马桶呕吐。

    保姆紧随其后,见温慈月虚弱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提醒:“温小姐,我重新给您做,多少吃点,这种时候最不能饿着……”

    温慈月扭头看她,保姆是一个略显瘦弱的中年妇女,黑头发,黑眼睛,微黄的肤色,是个人。

    或许是她眼中的犹疑太过明显,保姆补充道:“吐成这样,您可能怀孕了,请医生检查一下吧。先恭喜温小姐了。”

    保姆本意是恭贺一番,讨个喜钱,却没想到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温小姐,竟然闭上眼睛,一脸烦躁的表情。

    保姆登时闭上嘴不再多说。

    却悄悄退出卫生间,给魏先生打电话通信,“温小姐今早晨吐了,看着像是孕吐……”

    温慈月不敢回房间,她脑海不断闪回昨晚的画面,可手机却响个不停,是魏寒冬的专属铃声,两股思绪互相纠缠打斗:一个让她依赖魏寒冬,只有他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一个让她快点逃跑,现在的这个魏寒冬身份存疑,会要了她的命。

    就在她纠结时,余光瞥见玩偶后露出的半瓶药身,她伸手一握,药瓶很有重量,医生让她一天吃三次,按照半个月的服用量,不该有这么重,温慈月捏了捏眉心。

    她没有按时吃药。

    她拧开瓶盖,倒出相应的剂量,往嘴里倒,与此同时,她反反复复地提醒:都是幻觉,都是幻觉,都是幻觉!

    可那根毛发正被她捏在指间,就在温慈月思绪争斗的时候,保姆敲门,小心翼翼举着手机走进来,不敢看温慈月难堪的脸色,“温小姐,魏先生的电话。”

    她把手机放到温慈月手边,退了出去。

    温慈月拿起手机,不管对面在说什么,先开口:“安排车,我要去医院,”停顿片刻,她咬牙补充:“……精神科!”

    魏寒冬问她哪里不舒服。

    温慈月咽了口唾沫,发现不知何时她的喉咙一片干涩,刚喝的药自然没有效果,她的思绪依旧乱糟糟的,但她的沉默引起了对面的担忧,正一叠声地询问,或许是熟悉的声音让她找到了几丝信任,她想了想,如实相告:“凌晨时我被热醒,睁眼就发现身边躺着一个浑身长满灰黑毛发的……野兽?”

    她白着脸,似乎听到对面的呼吸猛然一窒,而后是隔着手机蔓延至两方空间的沉默。

    对面的反应很可疑,但温慈月现在无暇多顾,她语无伦次地说:“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任我的记忆,在大学时似乎就有你在半夜变成野兽的记忆,可那时我精神正常,不可能平白出现幻觉,可如果说你被野兽替代,我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翻来覆去地强调:“不合理,不合理,难道……我精神有问题?”

    无论是相恋多年的男友被野兽取代,还是她能从野兽嘴下安全逃脱,亦或者最关键的问题,怎么可能有类人的野兽存在?

    疗养院的事已被证实是她的幻觉,无论她多么信任自己的记忆,都无法为这个世界确实有怪物的存在提供论据。

    她只能求助科学——精神科。

    温慈月坐上车,这时候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她略显疲惫地往后仰,电话没挂断,魏寒冬在那边安慰她,一会儿说不是幻觉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一会儿又说可能是噩梦她记混了……

    温慈月觉得,魏寒冬被她折磨得不清,需要喝点安神药。

    到了医院门口,温慈月告诉他。

    魏寒冬嗓音发紧,“再过一个路口就到了,前面有些堵,稍微等我一下,陪你一起。”

    温慈月嗯了一声,天上还飘着小雨,空气弥漫一股泥土腥,她漫无目的地扫视四周,忽然瞥到一辆车开进来,架势座上的男人五官英俊,眉眼精致,穿着一身黑西装。

    温慈月走下高台,对电话那边说:“我看到你了,在这边。”

    她扬起手。

    细雨蒙蒙,医院高台上慢慢走出一个身穿蓝裙的女人,披散着一头黑色长发,柔顺又有光泽,像绸缎般坠下,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像雨中忽然出现的精灵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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