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慈月的脑袋随着徐远转动,看到他俯身凑到魏寒冬耳边低语几句,紧接着,魏寒冬起身起来。
温慈月喊了一声:“你去哪儿?”
魏寒冬没回头,只把背影留给她:“我很快回来,在这儿等着。”
如果是以前,温慈月早就抬屁股走人,可她现在有求于人……
温慈月手指敲击桌面,实在觉得好笑,她想分手,竟然还要求魏寒冬松口。
就这么等待着,时间往后拨了十分钟,期间温慈月吃了一个豆沙包,为之后的争夺自由战补充体力。
她对这次的结果充满信心:任何人都不会容忍枕畔人出轨,更何况还是魏寒冬这样的天之骄子,他查清楚她这段时间的经历,只会让她滚得远远的。
门被推开,脚步声响起。
其间夹杂一声怪异的呻吟。
温慈月不明所以,走过去看。
这一眼,把她钉在原地。
正门进来是富丽堂皇的大厅,墙壁用绸缎包裹,顶部一圈雕刻繁复花纹,奢石铺盖的地面铺了一层柔软的地毯,以前刚住进来时,她总是忘记穿鞋,魏寒冬就命人把地面全部铺上地毯,包括台阶,她光脚在别墅里奔跑,白色地毯纯洁又干净。
可是此刻,混着血的污泥在地毯呈喷溅状。
徐远拖着一个男人,那男人依稀能看出穿着西装,只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狼狈不堪,像是从宰猪场逮出来,一身的血和泥。
而魏寒冬坐进了沙发,目不斜视,把玩着手里的军刀。
温慈月往后退了几步,被熏得皱了皱鼻子:“你这是做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她颤着嗓音问:“威胁我?”
魏寒冬看她一眼,那一眼极其寒冷。
“你不认识他?”他说,抬起手示意,“让她看清楚,那男人是谁。”
徐远朝男人泼了一杯水,污泥滑落,露出了一张完整的脸。
“……陈远舟!”
温慈月惊喊一声,捂住了嘴。
她很难把面前的人和陈远舟联系在一起,陈远舟风姿潇洒,见她时从来打扮英俊,就连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很难想象,记忆里玉树临风的男人,竟然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像一只待宰的牲畜被随意扔抛在地。
“认出来了?”魏寒冬冷声询问。
温慈月强打精神,怒目瞪他:“我知道你有权有势,可这不是你随意践踏别人的权利!”
“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就该为他的行为负责。”魏寒冬将军刀放下,抬眼盯着她,窗玻璃挡不住阳光,把他渗着寒的眼暴露出来,不知何时,他的眼球布满了血丝,压抑得让人不敢对视。
温慈月心脏激跳,视野被陈远舟遍体鳞伤的模样充斥。
魏寒冬轻笑一声,“敢动我的女人,就该做好没命的准备。”
或许是被一杯凉水泼回了神志,又或许是被魏寒冬话里的杀意冲击,瘫软在地的陈远舟忽然动起来,他朝着温慈月所在的方向出声,原本清朗的嗓音布满了哀求,“温小姐,我求求你,你跟他说,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实话,一根手指都没有碰过你!”
温慈月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
一直注意着她的魏寒冬见状,绷紧的唇线微松。
“陈先生,我无意冒犯,”魏寒冬走到陈远舟的身边,陈远舟瑟缩了一下,魏寒冬却没动他,而是半跪在地,锃亮的皮鞋距离陈远舟的手指只有毫米的距离,“陈先生样貌出众,未来还要靠这张脸吃饭,我实在不想毁你的饭碗,只是……”
魏寒冬目光调转,扫向温慈月,“我的女友告诉我,你们互生情愫,为了你要和我分开,如果是这样的话,要你付出些代价,能够理解吧?”
“没有,没有这样的事!”
陈远舟喊得破了音,他不光是被打怕,更被魏寒冬透露出的身份吓散了魂,要是得罪了他,以后绝对没有好日子,他早就把和温慈月的事和盘托出,总算是免了继续受罪,可没想到,他又把他拖出来,意思像是怀疑他撒谎。
他顿时觉得冤枉,“温小姐,您说句话,我的命就在您手上,您可不能害我!”
魏寒冬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寒涔涔的,“小月,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温慈月紧绷的双肩忽然塌陷,她望着被染脏的地毯,阳光落在上面,不消片刻就融在一起,她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她可能这辈子都要被囚困在这儿,作为魏寒冬的掌中雀。
…
温慈月和陈远舟相遇在两个月前的一场晚宴。
两人虽然是高中同学,却并非一个班级,温慈月当年是年级第一,而陈远舟则是高年级的前几,比起温慈月埋头只认成绩,陈远舟的事迹则要丰富得多。
陈远舟,家境贫寒,却生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