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是什么地位?
魏寒冬的父亲是总参谋,生母是财团丁家的女儿,继母是和联邦总统本家的隗家,魏寒冬天之骄子,唯一的污点,恐怕就是和穷州——被称为贫民聚集地的第十五州出身的温慈月恋爱。
见色起意是真的,见财起意也是真的。
温慈月自以为此后人生平步青云,无论和魏寒冬能不能走到最后,对她都是百利无一害,就算最后以分手告终,以魏寒冬的财力,打发叫花子般随手甩她几套首饰别墅,就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想象中被魏家甩钱强制分手的场面没能发生,她和魏寒冬的恋情顺顺利利地度过了毕业季这个分手高峰期,如果说唯一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大概就是这段恋情一直是地下恋。
温慈月曾经怀疑过魏寒冬是时间管理大师。
这么怀疑的理由有三:
第一,自然是魏寒冬不肯公布恋情的态度;
第二,则是魏寒冬繁忙的工作状态,经常见不到人;
第三,温慈月小时被狗追着咬过,怕狗,是走路上遇见狗都会逃跑然后偷偷骂的程度,魏寒冬没养狗,但温慈月却在他身上发现过几次可疑的狗毛。
但后来都被证实是她胡思乱想,魏寒冬的情史很干净,可以被当成学生时期典范的存在,也是权贵阶层里的异类,毕竟有钱到这种程度,只要在学业上达到家族的要求,其他事上则会放宽标准——
哪怕同时跟不同的异性交往,也不会被当成道德上的污点,而是值得夸耀的荣誉。
如果恋爱算是魏寒冬如精密仪器般严密规划的一生中的歧路的话,温慈月就是唯一的那条路。
对温慈月来说,魏寒冬则是她走上人生巅峰的那条捷径,只是原本看着是坦途的捷径,等走上去后才发现,这条路意外地难走,甚至没有回头路。
……被他封死了。
如果两人大学毕业后就分手,那么魏寒冬将会成为温慈月难以忘记的白月光,毕竟魏寒冬除却有钱有势,他还格外英俊,身材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尤其穿军部制服的时候,宽肩窄腰,肌肉健硕。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权贵子弟的傲气,对温慈月柔声细语,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一个人的眼神说不了谎,他很爱她。
可是渐渐的,这糖里就掺了砒霜。
温慈月咂摸咂摸口腔里的苦味,一步错步步错啊!
她现在连玩手机的权力都被剥夺,要想离开魏家的庄园还要跟犯人似的一层层上报,费尽心思还可能得到的是不准许的批复,这日子真是过够了。
床很大,她在上面翻来覆去,时不时望一眼窗外,庄园美景尽收眼底,她却如同巢里的雏鸟,羽翼未丰,无法展翅飞翔。
“……真是受够了。”
温慈月骤然起身,光脚踩地,足踝陷进柔软的地毯,她对着走廊高喊一声:“管家,今晚我要出门。”
管家鬼魅般自阴影现身。
温慈月面无表情盯着他,暗暗怀疑他其实一直躲在暗处注视着她,好把她的一举一动报告给魏寒冬,不然怎么她做的每一件事魏寒冬都了如指掌,还发现了……
温慈月强调:“我要出去。”
管家为难道:“局势紧张,很多人都盯着魏家,您现在出门不安全。”
“没人知道我和魏寒冬的关系。”
管家:“想打听自然能打听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先生这些年和您在一起,并非不露马脚。”
温慈月不明白:“就算知道了我是他的情人又怎么样,还能暗杀我吗?小题大做,你跟他说,我今晚要出门,和朋友约好了,不让出我也要出。”
管家一时不知道该回答她哪句话,温慈月已经把门关上。
卧室极大。靠近门口的是休息室,再往里才是卧房。
温慈月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内,深红色沙发包裹着她,浅蓝长裙微微荡漾,像一尾陷进淤泥的小鱼,还是一条虚弱到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担忧的小鱼。
她的面部是长久未休息好的寡白,眉宇更有一抹消散不掉的愁绪,眼尾微微下落的弧度显得她楚楚可怜,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就在此时,一根修长的手指落向她的脸,画面突然暂停。
休息室褪去了颜色,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灰白交织。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高大青年坐在桌前。
腰带束出劲瘦的腰身,往下是蓄满力量的长腿,黑色长战靴裹着小腿,能看到隐隐的肌肉轮廓。往上是被撑起的纽扣,胸肌若隐若现,象征着空军部指挥官的银胸章挂在上面,两肩宽阔,一条手臂搭在桌面,一条手臂微微弯曲,手指和屏幕相触。
粗粝的手指,屏幕的冰凉,女人苍白的脸颊……
突然,敲门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