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贩见她们二人是太玄宗的门徒,坚决不肯收钱,只说让二位仙师尝尝新鲜。
“二位仙师是太玄宗的门徒,俺不能收你们的钱,回去要被乡亲们戳脊梁骨,俺爷爷说要不是有天上的仙师救俺们老百姓,俺怎么也过不上今天的好日子。”
平山城原本是一座山城,当地百姓困苦不堪,年年缺水旱灾,山道之上时有饿殍,道人路过见之不忍,便移走山峦,引来两江之水,滋养了万顷良田,平山城也因此得名,从此之后物阜民丰。
那位有着移山填海之能的道人便是太玄宗的祖师姥姥,此地百姓信仰之力过盛,对修道者的道法亦有加持,太玄宗便在此地开宗立派。
时至今日,平山城的百姓依旧对太玄宗门徒多有崇敬之情。
祝茯橘又不缺那几两碎银,自然也没有白拿东西的道理。
她给了那个小贩一块下品灵石,索性包圆了一整垛的糖葫芦。
红彤彤的糖葫芦在草垛上扎着,就像是一座宝塔山,所过之处,空气之中都弥漫着甜香味。
祝茯橘和风郁两个人吃不完那么多,就送给了一些路边玩闹嬉戏的孩童。
“谢谢姐姐!”
“漂亮姐姐人真好!”
扎着双丫髻的小孩子们异口同声,冲着祝茯橘甜甜地笑。
祝茯橘也回给她们一个甜甜的笑,挨个揉揉她们毛茸茸的小脑袋。
“真乖,拿去慢慢吃吧。”
小孩子们都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风郁看着灯火阑珊处的祝茯橘,以前她从未注意到,师姐的发髻看起来也很像猫猫头,看起来两边有些尖尖的,鬓角的发丝翘起了几缕,倒在地上的影子显得很可爱。
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着挨挤在一起,她的影子比祝茯橘的矮一点,像是被猫猫师姐一口吞了进去。
也许她从未看懂过师姐,本以为师姐是性情很顽劣,但师姐有时候也会很温柔。
“愣着干嘛,再不吃糖葫芦就化了。”
祝茯橘递了一串糖葫芦给风郁,自己留了一串更大的糖葫芦在手里。
风郁接过糖葫芦,本来打算吃,忍不住又望向祝茯橘。
山楂表面金黄色的糖渣被祝茯橘咬得咔嚓直响,嫣红的嘴角在不经意沾上了一点糖渣。
风郁从衣袖中递一个帕子给她,祝茯橘却伸出粉润小巧的舌尖,将嘴角的糖渣舔舐了干净,冲着风郁眨了眨眼睛。
“你要是再不吃,我可就要抢你的了。”
祝茯橘的眼眸狡黠又灵动,笑颜如花一般灿烂。
风郁看愣了一秒,将自己的那串糖葫芦递给了祝茯橘。
祝茯橘毫不客气地抢走了她糖葫芦上最大的那颗红山楂,咬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啊呜一大口,甜滋滋的味道让她开心地眉梢都扬了起来。
小猫咪可不会放过人类的美食,到嘴了就是她的了。
抢来的好像是比自己的更香一些。
风郁的性子实在是太过温润,哪怕是被欺负了,还是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撑着侧颜很温柔地看着她。
小猫咪的良心也会痛的。
祝茯橘只吃了一颗,就没再抢风郁的糖葫芦了。
她坐在夜凉如水的长阶上,看着远处人来人往的人间烟火,安份下来等着风郁吃完。
两人又在平山城之中逛了一圈,寻觅曲绛绡的踪迹,这里夜晚还算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四处都是叫卖声。
闹市中穿行多有不便,难免会和行人摩肩擦踵。
猫类大部分都爱干净,祝茯橘也不例外,脚步轻盈地避开行人的碰撞。
风郁见她如此,手中执着灵剑,悄无声息地护在师姐左右。
二人走到甜水巷的巷尾时候,忽然有一个极优雅高挑的女子穿过人群,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敢问二位可是太玄宗的门徒?”
祝茯橘和风郁一同看向曲绛绡。
曲绛绡穿着浅色锦裙,裙摆上绣着是红色开至靡丽的彼岸花,墨色头发编成了两绺发辫,垂在胸前,她的眼瞳是茶灰色的,有着化不开的晦暗,绛红色眼尾上翘,让她身上那抹晦暗化成了七分的艳丽。
她的行止不卑不亢,自有一番风华气度:“我姓曲,名绛绡,曾与太玄宗千秋真人有过约定,让我于今日去太玄宗,拜千秋真人为师,劳烦二位仙师引荐一二。”
祝茯橘暗自思忖,原来曲绛绡和师尊早有前尘,怪不得师尊会让她今日去接人,她一直以为师尊是随便说说的呢。
风郁反倒问道:“我和师姐二人便是千秋真人的座下弟子,你可有何凭证?”
曲绛绡从怀中拿出一块羊脂白玉,双手递给了风郁:“原来是二位师姐,此为信物,还请二位师姐验看一二。”
风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