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叶景深很快发现,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似乎“招惹”了不少苍蝇。
司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以“师兄”和“谢教授弟子”的身份,时不时送来一些珍贵的药材或是宋欢欢可能需要的学术资料。
他举止优雅,谈吐得体,但叶景深就是能从他金丝眼镜后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对宋欢欢不同寻常的关注。
尤其当司宴以讨论学术为名,与宋欢欢在病房外低声交谈时,叶景深觉得那画面刺眼极了。
更让他火大的是傅青珩!
这个侄子像是彻底转了性,不再像以前那样阴阳怪气,反而变得沉默而执着?
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医院,也不多话,有时就只是远远地看着宋欢欢忙前忙后,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叶景深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带着悔恨和不甘,以及一种让他极其不舒服的觊觎。
“他最近来得很勤。”叶景深某天傍晚,状似无意地提起,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能熏醒一屋子人。
宋欢欢正在给他削苹果,闻言抬头,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忍不住轻笑:“怎么?叶大总裁连这种醋都吃?他现在……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过跟我没关系。”
她将削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眼神清澈坦然。
叶景深咬了一口苹果,甜味在口中化开,却依旧没能完全驱散心头的郁气。
他知道宋欢欢的心在自己这里,但看到其他男人围着她转,尤其是傅青珩和司宴这种级别的,还是让他极度不爽,仿佛自己的珍宝被人觊觎。
宋欢欢将他的醋意看在眼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
她决定彻底解决掉司宴这边的“隐患”。
她找了一个机会,在医院的花园里,主动约谈了司宴。
“师兄,这段时间,谢谢你多次相助。”宋欢欢开门见山,语气真诚而疏离,“无论是之前酒店的事,还是后来压下养父母的谣言,这份情,我铭记在心。”
司宴倚在长廊的柱子上,推了推金丝眼镜,唇角带着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举手之劳,师妹不必客气。”
宋欢欢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他:“师兄,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必须明确地告诉你,我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叶景深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是。我不会,也不可能考虑其他任何人。”
她的话清晰而果断,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司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认真和提到“叶景深”名字时自然流露出的光彩。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我明白了。”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翩翩君子的模样,“看来,我是彻底没机会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松了些许,“也好。那以后,我就只是你的师兄。有任何需要帮忙的,依旧可以找我。”
他朝宋欢欢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潇洒地离开,背影依旧挺拔,却似乎卸下了某种无形的负担。
他司宴骄傲至此,还不屑于去做那纠缠不休之事。看清了,也就放下了。
解决了司宴,宋欢欢松了口气。然而,傅青珩却不像司宴那般通透。
他似乎铁了心,即便遭受冷眼,也依旧固执地出现在宋欢欢的视线里。直到有一天,他堵住了刚从医院食堂给叶景深买粥回来的宋欢欢。
“欢欢,我们谈谈。”傅青珩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宋欢欢不想与他多做纠缠,绕开他就想走。
“如果我说,事关叶景深为什么一开始会选中你呢?”傅青珩的话成功让宋欢欢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她转过来的、带着疑虑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和痛楚。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你以为他叶景深真的对你一见钟情?别傻了!他之所以会帮你,会跟你闪婚,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像他当年爱而不得的初恋女友!”
替身?!
这两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宋欢欢的心脏!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握着保温桶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胡说!”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胡说?”傅青珩冷笑一声,眼神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你可以去问问老宅的佣人,问问跟着他多年的陈特助!谁不知道他书房里一直放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和你至少有七分相似!不然他为什么独独对你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