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要真说起来，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女人当家房倒屋塌，本来合伙生意就难做，如果再有一个强势的女人在里面搞三搞四，生意不黄就是奇迹。

    “我嫂子这人做事太精明，太喜欢计较。”

    唐斌犹豫了下继续说道：“我和你们直说吧，我们两兄弟之间不是不能熬，她怎么搞我能忍。但是和下面许多分销商，把账算太细人家就不高兴。我感觉她就是我们成功路上的障碍，真的！所以大哥说想转让，我也就顺势答应了。”

    “怎么说？”

    我看了雪姐一眼，没急着表态。

    “我是拿不出钱了，那个数已经是极限。”雪姐皱眉，看着我小声问道：“要不你打电话问问，看看你那边的能不能吃？5%的股权，要不了3万块，市场价也就是2万2。你看行不行？”

    “我问问！”

    我没急着答应，对雪姐说道：“先去看看仓库。”

    车子一路朝前面看。

    开了十几分钟，一个园区出现在面前。

    这个园区看着很新，铁皮房基本上都是仓库。

    进了园区开了一里多地，唐斌转向朝里面走。往前走了几十米，一个大仓库出现在前面。

    走进去一看。

    里面一半是空的，边上箱叠箱看着有好几千件。

    外面空地上停着好几辆车，看着像是分销商的车子。

    “一直进进出出，现在一天能出一千多件。”唐斌把车停在路边，对我和雪姐说道：“我们只有两个货车，有的地方远老板等不及，自己开着车来了。”

    “办公室在隔壁。”

    唐斌朝旁边走，有个临时隔开的铁皮房。

    “原来城里还有个门市，是我嫂子在管。”唐斌对我们说道：“这两年出了一些事情，批发业务基本上转到了这边。零售也卖不了多少，我们毕竟是市级代理。”

    仓库里转了一圈，环境还行比雪姐的仓库强不少，还有专门的制冷设备。

    “仓库都是符合存储标准的，要不然也拿不下代理。”唐斌朝办公室走：“给你们看看最近几年的进出清单。”

    走到办公室。

    上了二层小楼，左边茶水间，看着像是谈事情的地方。

    右边还有个房间，里面全都是文档资料。

    茶水间里面还有个人，四十来岁高高瘦瘦，看着和唐斌很像，应该是他哥唐彪，看着眼神很疲惫。

    唐斌看了看周围，对唐彪问道：“嫂子今天没来？”

    “要谈事儿别带她，添乱。”唐斌看着我们，勉强挤出一丝笑：“来！喝茶！”

    行！

    坐他身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在小王总那里喝了几回，相比之下这茶差点意思。

    雪姐也是经常喝好茶的人，尝了尝就放那里不动。

    唐斌抱着一叠账本过来，雪姐拿了一本新的看。我想了想，拿了几本旧的翻看。

    账本很陈旧，看着不像是作假。上面的字迹也有些年头了，圆珠笔的字迹受了潮，有些已经散墨看不太清楚。

    我以前读书稀烂，但是数学还可以。

    一页页看完，心里大概有数了。他们的市场份额一直在增加，基本上维持在每年20%的增长，但是利润反倒是第一年最高，然后逐年下滑，去年基本上不赚不赔。看来雪姐说的8万纯利，水分很严重。

    “不怕你们笑话，去年出了点事，忙活一年年底分文不赚。”唐彪苦笑连连：“我家女人受不了，大年三十和我闹。你说市场规律摆这里，和我闹有啥用？钱又不是树叶子，拿个背篓就能往家里装，要多少有多少！”

    苦情戏？

    看着账本，我没有接话。

    “你们报的利润，和账本对不上。”

    看完好几本，我心里已经有结论：“我们花30万，买个不赚钱的生意。我觉得这事儿，不合适！”

    “利润少好几万。”

    雪姐皱眉，语气有些烦躁：“你们这水分，有点大了！”

    “所以我们实价出，44万资产一分不少。”唐彪语气很坦诚：“每一块钱都是实打实的对应资产，没有丝毫水分。如果盈利很好，那就得溢价两倍以上。”

    是吗？

    他这话，我不太相信。

    无商不奸，真正的实在人，能和本地的品牌斗好几年？

    “我先看看。”

    拿了一个账本，我朝外面走：“看完再聊。”

    在外面走了一圈，也没有看明白哪里有问题。

    但是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摸出手机，找到小王总的电话发了条消息。这个时候不好给他打电话，担心没睡醒。

    过了几分钟，小王总电话过来了：“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