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不像大百货，像大卖场。

    然后，画面切回崔书宇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眼睛，他对着镜头，用朴素的语言，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定位混乱和线上短板这两个核心痛点。

    最后，他提出了几个大胆到让行家皱眉的解决方案雏形：比如彻底拥抱线上直播、打造差异化社区门店、利用大数据精准推送等。视频结尾，是他用熬得通红的双眼说：“春日企划销售三组崔书宇，会拼尽全力，和宇宙百货一起找到新的方向。” 背景音乐是他自己用口琴吹的一段不成调的却莫名有力量的旋律。

    提案当天，会议室气氛凝重。二组的赵组长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轻松笑容。朴科长坐立不安，额头冒汗。金代理依旧坐在角落，面无表情，但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锁定着崔书宇和他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

    当崔书宇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在全场或疑惑或嘲笑的目光中，用他那台旧电脑播放完这个画质感人，毫无专业感可言的视频后，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宇宙百货那位以挑剔刻薄著称的金理事，盯着屏幕上定格的崔书宇的眼睛，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他缓缓抬起头，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局促不安的崔书宇身上：“年轻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重量，“你的提案……非常粗糙，连一份像样的PPT都没有。” 赵组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几乎要笑出声。

    然而，金理事话锋陡然一转：“但是！”他声音提高，带着一种激动，“你是真正走到我们的门店去倾听顾客真实声音的人，你指出的问题，正是我们内部争吵不休的顽疾，你的解决方案虽然冒险，稚嫩，但……”他顿了顿，目光灼灼，“非常有想法，非常有勇气。而且，”他再次指向视频结尾崔书宇那双眼睛，“我看到了你的诚意和破釜沉舟的决心，这个项目，交给你们销售三组了，细节，我们马上开始谈。”

    “轰——” 会议室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朴科长张大了嘴，能塞进一个鸡蛋。赵组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其他同事则是一脸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和掌声。

    金代理的嘴角微笑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站起身，走到还有些发懵的崔书宇身边，拿起他那台立下大功的破旧笔记本电脑，对着金理事微微颔首：“感谢金理事的信任。后续工作，我和书宇会紧密协作，确保方案精准落地，不负所托。” 她侧过头，看向崔书宇，语气依旧平淡，多了一丝温度：“还愣着，崔书宇xi，向金理事表达谢意，然后立刻准备后续会议资料。”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小子，干得漂亮。

    崔书宇如梦初醒，他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哽咽：“谢谢理事，谢谢金代理，我一定……一定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