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角度的记者,以及角落里低声交谈、决定着下一步宣传策略的经纪人们。她攥紧了手中的杯子,蹭上去?成为这盘复杂棋局中的一颗棋子?不。她低头,看着杯中果汁澄澈的颜色,心底那个声音更加坚定:再难,也要靠自己,干干净净地走上去。她将杯子轻轻放在侍者的托盘上,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朴哲秀借着去洗手间的短暂空隙,终于获得一丝喘息。水拍在脸上,试图洗去那份燥热。镜子里映出的脸,带着属于亮司的轮廓,眼神却有着哲秀自己的疲惫。
“累了?”
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朴哲秀猛地抬头,镜子里映出金泰亨的身影。他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泰亨前辈。”朴哲秀迅速收敛情绪,转身恭敬地问好。
金泰亨走近几步,目光扫过朴哲秀的脸,最后落在他系着的暗红色领带上,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蔡秀彬送的?颜色选得不错,很衬你,也够醒目。” 他语气随意。“今晚的感觉怎么样?”他指的是整个宴会厅的表演,“文佳煐的温柔提携,蔡秀彬的强势捆绑…还有你,”他顿了顿,“在漩涡中心努力保持清醒的样子,很有趣。”
朴哲秀沉默着,没有立刻接话。
每个人都是演员,每个动作都是台词,每一次互动都是精心编排的戏码。
金泰亨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他的反应,或者说,等待他最终确认某种认知。
朴哲秀缓缓抬起头,迎上金泰亨探究的目光。
他笑了,笑容有一种近乎了然的清醒。
“前辈说笑了。”朴哲秀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宣传期,不就是这样吗?” 他的目光平静地回视着金泰亨,“秀彬怒那的用心,是为了话题热度;宝剑哥的风格,也是为了吸引关注。大家各取所需,互相借力。”
他顿了顿,把早已存在于潜意识的认知,此刻终于清晰地宣之于口:
“这圈子里,能被利用,证明你还有价值。价值,就是生存的法则。”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没有怨怼。
“很好。” 金泰亨直起身,最后看了朴哲秀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前辈对后辈的审视,也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记住这种感觉,哲秀。在漩涡里保持清醒。” 他转身,推开门。
朴哲秀站在原地,眼神那点挣扎已经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