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对付。”凌忧想起邱冰先前那副模样,心中疑窦丛生,“他宁肯相信自己命在旦夕,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也不肯将实情和盘托出,莫非其中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
“凌姑娘所言在理。但眼下邱冰这般情状,我们……实在不宜对他强加盘问。”谈到如何应付邱冰,穆宇也颇感棘手,“我只得命人在他房门外严密守护,余下的事,恐怕只能待他自行冷静些,再徐徐图之了。”
凌忧思忖片刻,提议道:“或许我们可换个法子,不直接逼问,而是旁敲侧击。比如,能否寻些与他相熟亲近之人,试着与他沟通?或者……找些能令他安心的物件,让他心中安慰些?”
穆宇闻言,眼中微亮:“凌姑娘此计甚妙!我这就去安排,看看能否寻得合适的人选或物件。”
“不过,邱冰和金昊,我看也是一丘之貉。”凌忧叹了口气,“金昊欺凌他人时,邱冰可没少在图旁煽风点火。而且……据说邱冰的才学也不差,若是有人因想当状元或者看不惯金昊的作为就杀死金昊,他还真有可能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凌姑娘所言极是。”穆宇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却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道,“对了,我还排查出三位举止可疑的考生,正好也与凌姑娘说说。此三人皆与金昊、林子真同乡,且行迹确有可疑之处。”
“哦,愿闻其详。”凌忧正色聆听,目光紧紧锁定在穆宇面上,生怕错过他接下来所说的每一个字。
“第一个考生名叫赵轩,此人文才出众,素有神童之名,却在科场上屡屡失意,因此时常遭到金昊的冷嘲热讽,对金昊的嚣张气焰颇为不满。与他走得较近的士子透露,他曾私下里对金昊恶语相加,甚而扬言要其‘好看’。”
“而且,据几位常参加文会的士子所说,今年赵轩的诗文造诣突飞猛进,如有神助,令人不得不刮目相看,已是今科状元的热门人选之一。更可疑的是,我们与他对谈时,他显得极不耐烦,言语多有闪避,尤其当问及他与金昊争状元一事,竟直接拂袖而去,态度着实恶劣。金昊出事当晚,他未曾参与救火,也无人见过他,可以说是行踪不明。”
“这赵轩……当真可疑。”凌忧点了点头,眉宇间满是凝重之色,“那其余两人呢?”
“第二个考生有些怪异的考生,名叫齐炎。此人性情极其孤僻,很是不好相处。他从小父母双亡,由姑母抚养长大,但他姑母数年前也已去世,可以说是举目无亲。在同乡士子之中,也不见他和谁有过来往。此人每日不是在房中闷头读书,就是独自出门……而且,无人知其去向。”
“至于才学……他从不参与文会雅集,即便有人相邀,他也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更不会显露自己的诗文功底,众人皆不愿与他接近。”
凌忧疑问道:“这齐炎如此孤僻,又家境贫寒,怎么会住到士子众多的龙门居来?何况……这儿的房价可不便宜啊。”
穆宇答道:“此事我们也曾问过掌柜,三年前,齐炎曾得另一位士子资助,与其一同入住此地——那位士子,便是三年前离奇死于房中的翟歆。翟歆死后,由他家人带回福州府安葬,齐炎上一科落第,断了资助,连返乡的盘缠都凑不出。”
“因此,他并未回乡,平日里就在寺庙中借住,一得空便来龙门居做些杂役,只为了能在科考前这几日能住进来备考。这里离贡院近些,一切方便,想来还是为了博得一个好前程。”
“如此说来,这齐炎对功名倒是热心。”凌忧沉吟道,“只是他这般性情,纵使入了官场,怕也是难有作为吧?”
“这……着实难说。只是这齐炎非但拒绝答话,态度更是恶劣无比。无论我们如何劝说,他只顾闭门读书,对命案全不关心。金昊出事那晚,也无人留意他是否在场。与赵轩不同,他与金昊并无什么往来,只是这般行径实在古怪。”
“这几日来,士子们人人自危,这齐炎竟还能只顾埋头读书,真不知是该疑他,还是该惧他。”凌忧摇头苦笑,“还有一名可疑之人呢?”
“第三名……正是姑娘带来龙门居的那位士子……徐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