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单枪匹马闯入府衙大牢制造如此混乱,不仅武功不高强,更是根本未将朝廷放在眼里,丝毫不惧惹祸上身!
是谁,竟有如此手段,又如此大胆?
凌忧迅速查看狱卒们的伤势和几具还未被抬走的尸体,既有被深厚掌力所伤的,也有被长剑贯穿胸膛的。凶手的招式既狠辣又老练,出手时毫不留情,显然是个极难对付的高手。
凌忧心中暗自盘算,徐州何时出现了如此厉害的人物?又能是谁,有动机在此时劫狱,还偏偏挑中了明玉昭被囚的当口?
她蹲在一个伤势稍轻些的狱卒身边,为他包扎伤口,理气顺脉,随后打听道:“这位大哥,你可曾看清那凶手的形貌,能否详细与我说说?”
守卫喘着粗气,似乎还心有余悸:“是个黑衣人,蒙着头脸,看不清面目。他使一柄长剑,功夫高得吓人!只是随手一挥一指,就把兄弟们全撂倒了!他抢走牢门钥匙,放走犯人,还带走了明捕头!”
“确实就他一人?无人协助或接应?”凌忧心头一震,就算是她与嬴非两人联手也如此劫一回狱,要在短时间内制服这么多狱卒并放出犯人,还要带走明玉昭,并不留一丝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也绝无可能。
守卫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解:“只有一人,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兄弟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他一一击倒!”
凌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恰逢嬴非也探查完大牢内外情况,快步走来,沉声道:“那人……就径直从大牢正门闯入,并无帮手在外接应。其武功之高,行动之速,确实难以想象。”
“明玉昭竟然还有这样的帮手?”凌忧眉头紧锁,“若是如此,为何先前明玉昭不请他相助?还是说,这件事……其实也在明玉昭的预料之外?”
嬴非摇头道:“我一向少和官府中人打交道,哪怕是来到徐州,也未曾和‘明玉昭’正面会过。加上这十几年他样貌变化不小,盗宝案发后虽远远瞧过他几次,也没能认出。但我在徐州打听过,他性子还是那般孤傲,在公门之中都没什么朋友,更别说在江湖上了。何况,以他的个性,既然甘愿被擒,就不会再求助于人,更不屑让人来劫狱。”
“如此说来,这黑衣人必定是另有图谋。”凌忧沉吟片刻,缓缓道,“他既能如此轻易地进出大牢,又只特别带走明玉昭一人……难道是看上了‘盗圣’的名号,或者是想让明玉昭帮他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那我……就更不能坐视不理了。”嬴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样吧,凌姑娘,你先协助韩大人追捕那些趁乱逃脱的囚犯,我利用人脉好好查探一番,看是否有那个黑衣人和我师弟的踪迹。”
两人分头行动,各自寻找线索。徐州府的混乱持续了约莫三五日,好在徐州府衙众人齐心协力,在韩大人的亲自带领和凌忧的帮助下,不分昼夜地辛劳,终于将除了明玉昭之外的案犯尽数重新擒拿,并未给他们再次兴风作浪的机会。
也就是说,唯有明玉昭和那个黑衣人不知去向,他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半点踪迹。
凌忧与嬴非依旧约在梨园社后院碰头,气氛却比往日沉重许多。
凌忧率先开口道:“既然他们销声匿迹,说明那神秘人的目标或许不在此地,很可能……是在别处有更大的图谋。”
嬴非目光深邃,颔首道:“确实。此人行事周密狠辣,劫狱绝非一时心血来潮。”
“那黑衣人武功路数独特,又如此高绝,绝非凭空冒出。”凌忧沉吟着,缓缓分析道:“江湖中能有此等身手者,寥寥无几。此人既敢孤身犯险,劫走明玉昭,必然有所依仗,背后有着不小的势力。”
“这次的事,还得多谢你了。”嬴非忽然话锋一转,“这黑衣人……背后水深得很,我会在江湖上继续打听此人的消息。不过,徐州的案子眼下算是暂且了结了,不知凌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
“若有黑衣人和明玉昭的消息,我自然也不会放过。”凌忧微微一笑,回应道,“先前展虹邀我到京城一叙,我正好北上一趟,将此事细节通报六扇门,看看他们是否能打通其中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