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盗宝案(四)
,他都能说出明大捕头要公开挑战盗圣的消息。更有说书人编好了明玉昭大战盗圣的段子,在闹市之中说得绘声绘色。

    回到梨园社的嬴非听到凌忧转述的消息,不禁眉头紧锁——他既担心赵玥落入圈套,又害怕他成功盗走大印,闯下更大的祸事。他深知明玉昭的手段,此人步步为营,算计滴水不漏。而赵玥那争强好胜的性格,极可能驱使他铤而走险,不顾一切地应战。

    “凌忧,依你看,赵玥会中计么?”嬴非问得有些迟疑,心中其实已有答案,却仍存一丝侥幸。

    凌忧沉吟片刻:“他不会轻易认输,但这次,他面对的是明玉昭,一个同样聪明的对手。我担心的是,他可能会为了证明自己,兵行险着,做出一些冲动的决定。”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凌忧抱着剑,双手交叉在胸前,摇头道:“既然我们不能阻止他动手,那就尽量在他行动时,确保他的安全。同时,也不能让他真正得手。”

    嬴非闻言,心中稍定。他深知凌忧有勇有谋,剑法高绝。有她在,这件事总能多几分把握。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月落星沉,徐州府衙内外一片寂静,只偶尔传来更夫打更声。

    府衙内的灯火稀疏,大多数房间都已熄灯,但在这宁静之下,却暗藏着汹涌的暗流。

    凌忧守在东厢房附近——这是明玉昭为“盗圣”预设的退路,其余三面皆布下了重重埋伏,纵使“盗圣”能盗得大印,也只能由此遁走。

    届时,他们便要在此处,将大名鼎鼎、不可一世的“盗圣”擒获。

    凌忧心知,赵玥一定会来,而此时此刻,月色晦暗,夜风已起,正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

    她也知道,明玉昭所下的这盘大棋,看似天衣无缝,其实暗藏变数。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刻,都显得漫长而紧张。

    明玉昭与众人分开行动,也不知埋伏在了哪里,令人捉摸不透。

    府衙中的灯火又暗了几盏,倏忽间,一个黑影如鬼魅般闪现!他并没有靠近放着假印的正堂,而是直接冲向府衙门口的匾额之后,夺走了那枚徐州府真正的大印!

    几名捕快上前阻拦,却非其一合之敌,瞬息间便被放倒。然而,埋伏暗处的弓箭手与大批捕快已如潮水般蜂拥而至,封锁了他的去路!

    他只得顺着那条为他“安排”好的路线急退,只是他刚掠入东厢房附近,四周骤然火光大盛!

    明玉昭从暗处闪身而出,“唰”得一下拔出佩刀,厉声高喝道:“围住了!休教盗圣走脱了!”

    没有人急着逃跑,凌忧也没有出现,东厢房周遭被火把映得亮如白昼,房内却死寂一片,仿佛空无一人。

    明玉昭目光如炬,再次高喊:“凌忧!府衙大印的真实所在,唯有你知我知!如今真印被盗,你盗圣的身份已然暴露,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惊:凌忧不是一直在协助明捕头办案的吗?怎么就成了盗圣?

    但没人敢不相信明玉昭的判断,在徐州府众人的心中,明玉昭是永远正确的,他从不会犯错误,而且冷静得出奇。他曾亲率部众肃清了方圆数百里的大小贼匪,其间一向身先士卒,从无惧色。

    莫非……凌忧真是那假扮盗圣之人?

    一个新来的小捕快忍不住低声嘟囔:“凌女侠一直同我们查案,怎会是盗圣?”

    四下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明玉昭本不欲理会这些议论,但此刻他必须说些什么来稳住局面。

    他扬刀指向紧闭的房门,声音穿透夜色:“凌忧!你还不认罪?自你首次拿出那盗圣印记,我就怀疑你的身份绝不简单——盗圣留印之事,虽然城中都已经传遍了,但亲眼见过盗圣所留印记者,皆是涉案之人!旁人如何能得知盗圣的图样,还能仿制得一模一样?若说你与盗圣毫无瓜葛,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其二!每每我与你同率捕快守卫秘宝,盗圣便销声匿迹!显然有我在场看守之时,你就无暇分身前去犯案。一旦你我分头蹲守,盗圣总能精准避开我所守方位作案,你又作何解释?还有那日,我遭盗圣突袭,你随后便至……难道这也是巧合?”

    东厢房内,依旧寂然无声。

    明玉昭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更显阴沉。但他方才所言,字字如刀,刺在众人心头。尤其那些曾对凌忧无比敬服的新不快,面上写满了惊疑与困惑。

    恰在此时,又是一阵夜风吹过,众人身后,骤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明玉昭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行动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