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盗宝案(三)
凤凰,此事……疑点重重,太过蹊跷。”

    嬴非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点玩味:“怎么?凌女侠是觉得那人手段高明、本事不俗,因此怀疑是我所为?”

    “你的功夫,我刚刚领教了。那所谓‘盗圣’的身手,我想恐怕不在你我之下。”凌忧沉吟道,“他的轻功极高,来去无踪,若是你那个师弟……想必能够做到。但我对此人了解太少,不得不再来寻你问上一问。”

    “我与他……已经十数年,没见了。纵使相逢应不识……就算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也未必就能立时辨认出来。”嬴非轻叹一声,“不过,一个人活在世上,总有些东西是放不下,变不了的。”

    “比如呢?”凌忧追问。

    “比如……以前我们无家可归,只能在城中四处行乞的时候,就经常到这里来。”嬴非指了指梨园后厨的方向,“梨园社的老班主心善,他可怜我们这些孤儿,常常给我们一些吃的。后来我们都被师父收养,但开始行走江湖之后,我第一个便想着到这儿来。”

    凌忧微微颔首,轻声问道:“他也回来过?”

    “我……也不能确定。”嬴非轻轻摇头,面色也凝重起来,“只是我这几日探听到,从几年前开始,直至今年年初老班主仙逝……这段时日中,每月都有人暗中给老班主送钱送物,却故意不曾留下姓名。我怀疑……就是赵玥所为。”

    “也就是说……他被逐出师门后,很可能就已经回到了徐州,且一直都在此地活动,未曾间断?”

    “正是。他或许并未远离,反而默默守护着这片……我们曾经共历患难之地。至于他为何现身吕府,又为何只伤明玉昭而不取宝……其中蹊跷,的确耐人寻味。”

    “依你之见,以赵玥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我师弟他……本性并不坏,只是过于争强好胜,向来不甘于人后。”嬴非沉吟片刻,缓缓道,“他做这些案子,我想,不过听说了‘盗圣’重出江湖的消息,想做出些动静来证明——证明师父当年把他逐出师门是错的,这盗圣,他能做的比我更好,比我更高明。”

    凌忧闻言,眉头紧锁,她深知赵玥的能力与野心,却也明白他背后的那份不甘与执念。她直视着嬴非,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那么,你打算如何应对?”

    嬴非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方夜色,似在追忆往昔:“我会找到他,亲自了断这段恩怨。但在此之前,必须先把他揪出来,不能让他继续顶着‘盗圣’之名为所欲为。”

    凌忧绕着老柏树踱了几圈,若有所思,良久才开口道:“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但讲无妨。”

    翌日清晨,徐州府衙便接到了城西刘员外家的报案:吕员外家的翡翠凤凰确实没有丢失,刘员外家那更为贵重的白玉杯,竟然已经不翼而飞!恐怕是中了“盗圣”声东击西的诡计!

    明玉昭并未表露太多情绪,但凌忧看得出来,他是在强忍怒意。他不顾腿伤未愈,坚持要与凌忧一同与凌忧同赴现场勘验。众人到刘员外家时,现场一切处理得干净利落,唯余满地印有盗圣标记的薄纸。

    明玉昭面色阴沉得好像能滴出水来,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如鹰,检视着周围的一切,却终究未能发现盗圣踪迹。

    凌忧能感觉到他胸中压抑的那股怒火烧得更旺了——这满地的薄纸,无疑是对他最赤裸的挑衅。

    她深知明玉昭的骄傲不容此辱,更绝不容许一个窃贼如此明目张胆地践踏官府的权威。

    待明玉昭气息稍平,凌忧才走上两步,开口道:“既然盗圣已经偷走了最为珍贵的白玉杯,那翡翠凤凰他是不会回头再取了。只是……他是否会就此收手?”

    明玉昭默然片刻,问道:“凌女侠认为,这徐州城中还有什么宝物的价值,能够超过这白玉杯?”

    凌忧半开玩笑地道:“那恐怕只有徐州府衙的大印了吧?白玉杯纵使再珍贵,也不过是一个值钱些的玩物。而徐州府的大印……却代表了官府的威严。”

    “好,那我们便引他来盗这官印!”明玉昭没有犹豫,立即下了决断,“盗圣接连窃取珍宝,必然无法就近出手,赃物必还藏于城中,必然不会马上离开。我即刻命人散播消息,就说盗圣要来徐州府衙盗取大印。他若存心挑衅,不会不来!”

    凌忧心中一震,有些担忧地道:“大印若有失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杀头大罪,非同小可。莫非……明捕头有十成的把握,可以保证将他一举拿下?”

    “知府大人处,我自会设法说服。”明玉昭压低了声音,“此外,我会密请城中巧匠,连夜赶制一枚假印,真印则藏于府衙牌匾之后。此事唯你知我知,绝不令第三人知晓!就算未能擒获此贼,盗圣得假印后,定会察觉有异,必再折返!届时,你我分守府衙东西二厅,左右夹击,叫他插翅难逃!”

    “如此安排,明捕头还是疑心盗圣或其眼线,就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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