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徐州府的三家富户的三样稀世珍宝接连被盗:一串稀世南海珍珠、一块和田玉璧、一尊墨玉麒麟,现场都留下了‘盗圣’的图样。现在江湖上已经传言盗圣就在徐州,而且还会继续作案,他要盗取的宝物,也会一件比一件……更加贵重。”
凌忧微微点头,此人行事风格张狂大胆,倒确实有些盗圣的样子:“看来行窃之人是个厉害角色,不过,这与你要找的那位故人有何联系。”
“自然有联系。”嬴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怀疑做下这些案子的,就是他。”
“他就是盗圣?”
“不是。”
凌忧秀眉微蹙,低头沉吟不语。嬴非这人来历十分蹊跷,但这桩案子着实勾起了她的兴趣,去徐州看看又有何妨?当下沉声道:“好,这案子我可以帮你去查,不过,你总要先拿出点真材实料作为诚意吧?比如,你与盗圣之间有什么恩怨……”
“我就是盗圣。”
“你就是盗圣?”
凌忧倏地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地盯死了嬴非:“绝无可能!‘盗圣’至少三十年前就已经名满天下了,而你嘛,我看也没比我大几岁。”
嬴非轻笑一声,似乎对凌忧的质疑并不在意:“姑娘所言不差,盗圣之名,确实已响彻江湖多年。但你可曾想过,这世间万物,皆有可能更迭传承,即便是盗圣这样的江湖称号,也不例外。盗圣并非一个人,而是一脉师门。”
凌忧秀眉微蹙,再一次上下打量嬴非:“你这说法倒有几分道理,只是我看你……实在不像什么高人。”
凌忧嘴上虽然如此揶揄,但心知他所言多半属实。此人轻功身法变幻莫测,确是她生平仅见,亦与父母口中所述的盗圣功夫有几分神似。
嬴非自袖中取出一枚墨色印章,在凌忧眼前晃了晃:“这就是盗圣的玉印,本来一直由我师父保管,现在传到我手中。我这一代,我师父本收了两名弟子:大弟子便是我,另一个则是我的师弟,赵玥。”
“我们本都是在徐州流浪的孤儿,好在师父待我们甚为亲厚,恩同再造,还准备让我们一起继承盗圣的名头。”嬴非抬眼望向远处,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但我师弟性子争强好胜,总疑心师父偏爱我多一些。”
“在师父安排的一次比试中,他为求胜,竟然盗取了一位一大善人家中的珍宝,致其气急攻心,一病不起,不久亡故。这下他违背了师门‘盗亦有道’的规矩,师父震怒,将其逐出师门,自此杳无音信。”
凌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上去这赵玥的功夫与手段并不逊色于嬴非,只是性子太过要强,这才走上了歧途。
嬴非轻叹一声,神色间有几分黯然:“这些年我一直在打探他的下落,师父也因没教导好他而不断自责。等把他毕生所学都传授给我后,就将盗圣的名号与玉印也一并给了我,也没留下去处就离开了,不知所踪。”
“我虽承继了盗圣的名号,但一直谨遵师父的教诲,从未以盗圣之名行不义之事。前些时日,我才因故在江湖上显露了一次‘盗圣’的名头。但这之后,徐州府马上就出了盗宝大案。我怀疑……是师弟为压我一头,故意为之。”
凌忧仔细端详那枚墨色印章,只见其上雕刻着繁复的图案,中央篆着一个古朴的“盗”字。她心中暗自思量,如果这真的是盗圣的信物,那眼前这人的身份……便不得不重新审视了。盗宝案倘若真是赵玥所为,难道是他想证明,自己比嬴非更加配得上“盗圣”两字?
她追问道“这么说,你要我协助你破这个案子,就是为了找到你那师弟?”
嬴非点了点头,神情凝重:“我虽不愿相信是他所为,但种种迹象皆指向……他的嫌疑最大。而且,以他的性子,恐怕还对我与师父心怀怨怼。如果他真的……走上了歧途,我作为盗圣传人,绝不能坐视不理,更不能让他用‘盗圣’的名号胡作非为。”
凌忧颔首道:“既然如此,我会尽我所能去调查此事。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助,毕竟你对盗圣一脉的了解远胜于我。”
嬴非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凌姑娘果然爽快。你放心,我必然知无不言。包括我们师门的一些秘传暗号,我也会一一告知于你,或许能帮上一点忙。若你查案中遇到阻碍需要在下相助,就夜半三更时分到徐州梨园社后院——那里有棵老柏树,赢某就在那恭候大驾。”
凌忧心想这样也好,两人可以分头行动。凌忧负责在明处探查,与官府的人接洽,搜集案件线索;而嬴非则隐于暗处,或是混迹于市井,寻找赵玥留下的蛛丝马迹。
两人一同走到官道路口,凌忧忍不住问道:“江湖盛传盗圣劫富济贫、伸张正义,那你……如今又在做些什么?”
嬴非淡然一笑,道:“劫富济贫?早就不做了。富者之财,未必不义;贫者之苦,亦有其因。如今我在这江湖,不过当个小小信使,替人传信,结交朋友。当然,若遇那确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