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好奇道,“她可是住在一旁紧闭大门那家?这青天白日的,将门关得如此严实,又是何意?”
镇长的脸色有些尴尬,踌躇片刻后,还是说道:“这香荷妹子……她命硬!她父母还在的时候,曾经给她谈过两门亲事,结果那两名未婚夫都在成亲前意外死了。算命的说她是煞星,是灾星,因此镇中人大多不愿意和她来往。她极少出门,也就只和邹娘子相熟。”
凌忧有些不悦地道:“镇长,这是什么混账话?你都说了,她那两名未婚夫是横遭意外而死,怎能平白给她安上灾星的名头?若不是她擅长女红,能自己做活儿,在这镇上如此受排挤,她不得被饿死?”
镇长忙道:“姑娘别生气,这都是我们乡下人不懂,乱说的。”
言罢,镇长不愿再提此事,只把手往内室的床下一指,道:“我们闻讯赶来时,邹娘子的尸体就倒在这床下。她面色青紫,衣裳凌乱,尤为让大家害怕的……是她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啊!”
床上凌乱无比,但地上十分干净,门旁还靠着一把扫帚。凌忧拿起那扫帚看了看,皱眉道“这扫帚怎么放在门边,难道这贼人作完案之后,还特地将屋子打扫了一遍?”
苏越点头道:“看来是贼子趁夜闯入,对邹娘子施暴。邹娘子奋力反抗,贼子心狠手辣,怕惊动邻里,就痛下杀手。之后,凶犯还特地打扫了屋子,不让我们寻到线索。不过,并未发现黑狐留下的记号,不知是他在逃期间刻意低调,还是其他人所为。”
凌忧则是摇了摇头,也未能理清案情。三人在邹娘子家中逗留了一阵,又来到发现第三具尸首的溪边查看。此处离邹娘子家不远,附近散落着几户人家。镇长指着溪边插着的一块木牌道:“男尸就是在这发现的。”
凌忧在溪边缓缓踱步,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苏捕快,快来看,这里的草丛似被重物压过,一路蜿蜒,定有蹊跷。”
“不错。”苏越顺着痕迹走到尽头,拨开草丛,现出一堆交错杂乱的车辙,“凶手似乎是先用板车将尸首运到溪边,再拖入河中抛弃。只是这几日不曾下雨,溪水未涨,尸体不仅没被冲走,还被带回了这岸边。”
苏越道:“只可惜车辙被许多途经此地的板车反复碾压过,已经模糊不清。凌女侠,你看接下来我们应该从哪查起?”
“我总觉得这第三个人的身份不简单,既然没人来认领,若不是心里有鬼,就是他本不是这镇子上的人。不如由镇长发动乡亲们,与我们一起趁白天在镇里好好搜搜,看看有无生面孔出现,只是要劳镇长费心了。”
苏越点头赞同,镇长忙摆手道:“哪里的话,我们镇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实在惭愧。两位肯来相助,大家感激还来不及,谈什么费心不费心的?”
镇长说罢,便立即着手安排下去。众人紧锣密鼓地展开搜查,看是否有可疑人等出没,四下忙活了一整天,都没找到一个面生之人。不过,此番行动也并非全无收获。凌忧与苏越在清溪镇偏僻处发现了一间空屋,内里无人,却有近来住过的痕迹。
据镇长所言,这间屋子荒废已久,但近日显然被人打理过,不曾见到多少蛛网灰尘。尤其是破旧的小榻上,还铺着干草和一件看起来较新的袍子。暗中居住在此之人行事极为谨慎,连邻近的居民都未曾察觉到这间屋子的异样。
这会是“黑狐”的藏身之地吗?还是与那名被砸烂了脸的死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