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自然。”镇长带着两人在一间破旧瓦房前停下,“两位,义庄到了。”
三人走进义庄,一股阴冷气息混着强烈的腐朽味道扑面而来。凌忧胃中一阵翻腾,连忙闪到苏越身后,屏住呼吸,脸色也微微发白。苏越见状忙咳了一声,道:“凌女侠想必对验尸手段还所知不多,请在一旁协助便好,我来仔细查验尸首。”
苏越从随身的布包中掏出纸笔递给凌忧,凌忧连忙接过,略微平复了一下心绪,才道:“这……既然如此,我帮忙记录便是。若是有死者是被什么江湖功夫所伤,再由我辨认一番。”
三具受害者尸体都被小心地摆放在木板上,用白布盖得严严实实。苏越走到第一具尸首旁,半蹲下身,掀开白布,开始检验:“这第一具尸体,后脑有明显磕碰,有瘀伤,脸上有擦伤,多处关节骨折,身上有血迹,衣服上沾染了不少泥土。裤腿被尖石划破,鞋上亦有泥土,显然是从高处摔落致死。此外,死者常年干农活,手心有厚茧,身材在女子中……也属较为健壮的。”
“这第二具尸体……”苏越为吴氏重新盖好白布,转到第二具尸首身边,扯开白布后,见女子颈部有掐痕,便要拉开那女子的衣裳查验。凌忧吃了一惊,忙提醒道:“苏……苏捕快,这……这不太好吧,要不还是让我来?”
“凌女侠莫忧。”苏越意识到凌忧是在提醒自己“行为轻薄”,连忙解释道,“衙门中的仵作常说一句话,‘心不正,剑则邪’。我们仔细查验这女子的尸身,并非怀了什么淫邪之念,而是要找出凶手,为她主持公道——因此,并无什么可避讳的。”
“确是此理,请恕在下唐突了。”凌忧若有所思,提起笔准备继续记录。苏越仔细检查邹娘子身上的各种伤痕,沉声道:“脖颈处有明显的瘀痕、抓伤,死因是被人掐住脖颈,窒息而亡。而且……生前有被男子侵犯的痕迹,但她反抗甚为激烈,指甲缝中有些许皮屑,想必就是从凶手身上抓下的。”
侵犯……采花……
凌忧脑中灵光一现:“这……会不会是黑狐所为?”
苏越道:“不无此种可能。但……黑狐每次作案,都会在现场留下一个狐狸标记,或是一张绣着黑色狐狸纹样的手绢,不知此次可有?”
“两位,我们去邹娘子家仔细看过,并未发现什么标记手绢。”镇长在一旁插话道,“她丈夫常年在外经商未回,屋子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别的痕迹也无。”
“这倒是奇怪。”苏越走向第三具尸体,这是三个死者中唯一的男子,身材非常高大,但身形显得很精瘦。凌忧看这男子的衣服皱巴巴的,身子也有些浮肿,皱眉道:“这是被溺死的?”
苏越检验了一番,摇头道:“死者口鼻之中没有泡沫,指甲之中也无水草泥沙,只有些许皮屑。虽然尸体被泡得肿胀,但应当还是死后才被抛进水里的。脸被石头之类的东西砸烂,完全辨认不出本来容貌了。”
苏越将男子的衣服脱下,翻了个身,凌忧不禁退后了几步。苏越指着男子的背,又说道:“背上有被类似锥子的利器狠狠扎过的痕迹,足可伤肺,这才是致死的主因。衣服……破成这样,像是曾被人在地上拖行过。”
凌忧将苏越的验尸结果一一记下,苏越起身向镇长道:“镇长,麻烦带我们到案发现场看看。”
镇长自然满口答应,不多时,便领着两人先来到吴氏坠崖处,开始陈述案情:“这个小山崖离吴氏的田亩和住处都不远,她每日干农活都要从这过。哪怕是晚上,这条路她少说也走了千百遍了,断不可能失足摔落。”
山崖附近脚印显得有些杂乱,想必是村民们前来围观时留下的。凌忧指着崖边一处草地道:“苏捕快,你看。这一片草明显被人压倒过,吴氏十分可能就是由此坠崖。可是看这周围的痕迹,她不像有什么挣扎反抗就遭了毒手。”
“极可能是与吴氏相熟之人作案。死者常干农活,身材健壮,若非猝然遇袭,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被杀。”苏越蹲在崖边仔细瞧了瞧,三人又绕路转到崖下。镇长指着一处用石子标记的地方道:“这就是发现尸首的地方。”
“这……未免也离山崖有些远了。若是失足摔落,应当再往山崖处靠一个身位才是。”苏越绕着崖下走了一圈,“镇长,带我们去她家中看看如何?”
吴氏的家就在山崖西侧不远处,屋子不大,但打理得十分干净整洁。凌忧仔细检查了吴氏的卧室,她藏在箱底的,碎银、首饰等都未被人动过,看来凶手的目的并非劫财。苏越在屋外细查了一番,也未发现有人入侵的痕迹:“看来,凶手就是与吴氏在山崖边起了冲突,并未到她家中来过。”
“看来还是要从与死者相熟之人查起。”凌忧转向镇长,问道,“镇长,这吴氏在镇中可有什么亲戚朋友,或者曾与谁有过龃龉,能否详细与我们讲讲。”
镇长摇头道:“吴氏是从外面嫁进来的,在本镇没有亲戚。她丈夫早亡,一直自食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