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青光在他身后冲天而起,凝聚成一只巨鸟的轮廓,让整片天空明暗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华丽的尾羽彻底压垮。
灵枢抬手,那青色巨鸟也抬爪,巨大的利爪出现在两人的头顶,利爪破空时甚至没有一丝风声,只有一股仿佛要将魂魄从□□里活剥出来的冰冷恶意。
南修齐眼神一凝,他抱着阚乐葭试图挪移,却发现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块,将他们死死钉在原地。
阚乐葭也不好受,即使是窝在了南修齐怀里,南修齐帮着他消弭了大半的攻击,那阴冷的压力依旧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在肺里最后一点空气都要被榨得一干二净。
两人在他的威压之下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巨爪冲着二人碾压过来。
灵枢嘴角的笑越来越冷,看着阚乐葭悲痛欲绝的望着青色的巨爪即将触碰到南修齐的发顶,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一股灼热的暖意,毫无征兆地从阚乐葭的心口炸开。
这一次,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梦境。
阚乐葭清晰地“看”到了一片金色的世界。
金色的麦浪一望无垠,风拂过时,能听到麦穗饱满的簌簌声,空气中满是阳光炙烤后谷物散发出的香甜香气,一切都是温柔而美好。
然而在麦田的正中央,却突兀地立着一个巨大的青色鸟影,腐烂和死亡的气息从他身上蔓延出来,连带着他所盘踞的那片土地都散发着一股濒临死亡的恶意。
阚乐葭看着这个腐朽的青色鸟影,没有任何迟疑怒吼道:“滚出去!!!”
伴随着他的声音,一道金色的洪流自阚乐葭眉心涌出,那金光并不狂暴,反而像春日暖阳。
然而就是这道如春日里的阳光般的暖流覆盖到那片青色鸟影时,那腐朽的鸟影却像是碰到了什么恐怖的硫酸,发出了滋滋的笑容声。
“——唳!!”
灵枢骤然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鸣,双眼流下了两行漆黑的血泪!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像信号不良的影像一样剧烈闪烁,那只抓向南修齐的巨爪也随之寸寸瓦解。
“咔嚓……咔嚓咔嚓……”阚乐葭听到周围传来了玻璃碎裂般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只见头顶的天空竟像蛋壳一样,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黑纹。
头顶与脚下?无论是华美的宫殿还是坚实的土地,都像被敲碎的琉璃一样,裂纹从一个点疯狂蔓延至整个视界。
透过那些不断扩大的裂缝,阚乐葭甚至看到了秘境中其他区域的景象。
他看到了王城也开始消融、看到了村落中茫然徘徊着怪物开始化为灰烟、看到矿山中黑色的藤蔓不断挣扎,甚至能隐约看到陈师兄、方小卓他们焦急万分地朝着天空张望的身影!
“你……你竟敢……”
灵枢死死盯着阚乐葭,流着黑血的眼中满是怨毒与不敢置信,“你这样的小东西居然能伤了我的根基……好,真好!既然如此那就和我一起一起碎在这里,给这方天地做个陪葬吧!”
他手一抬,背后漫天的青光便仿佛被抓住一样在他的手掌心倒卷、坍缩,最后聚成一个光点。
几乎在灵枢抬手的同一刹那,南修齐手臂一紧,将浑身发软的阚乐葭更深地按入自己怀中护好。然后锁定在了一个最稳定、也是唯一一个与陈师兄他们所在方向相符的位置。
与此同时,灵枢手中的情况青光如同导弹一样急速向两人冲来。
南修齐脚下最后一点灵力爆发,抱着阚乐葭,纵身一跃,投入了那个漆黑的接口处,青光擦着两人的身影迟了一步狠狠撞到缝隙上。
在巨大的轰鸣中,阚乐葭回头望了一眼,视野尽头,那座华美宫殿与疯狂的身影,正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从中心开始无声地坍缩、碎裂,最终被黑暗彻底吞没。
一声被空间扭曲到失真的闷响追来,随即,整个世界连同光与暗,都在他眼前化作了齑粉。
……
南修齐抱着阚乐葭从空间裂缝中跌落出来,两人在柔软的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阚乐葭的脸上还沾着刚才从南修齐额角滴落的血迹,整只猪都有些恍惚。
“我们……出来了?”阚乐葭趴在草地上,清新的泥土味熟悉得险些让猪落下泪来。
南修齐撑着地面坐起,目光扫过四周熟悉的草木,低声确认道:“……我们出来了。
两人身后的空间裂缝还在不断地闪烁着,偶尔还能透过裂缝看到那个正在崩塌的世界。
但很快,那道裂缝的光芒如风中残烛般摇曳几下,便悄无声息地愈合了,将所有的崩塌与毁灭都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侧。
“乐葭!修齐!”
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阚乐葭转头看去,只见陈师兄正带着一群人朝他们这边跑来。
“你们没事吧?”陈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