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阚乐葭开口反驳,灵枢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一只幼崽的成长,离不开成熟的引导者。你以为你跟着这只杂毛鸟在一起能学到什么,他能护着你吗?
”灵枢轻蔑地瞥了南修齐一眼,“他自己都还是个没长大的雏鸟,连自己的血脉都理不清,又能教你什么?他只会拖累你,让你蒙尘,让你忘记自己真正的身份与力量。”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盯着阚乐葭,瞳孔里仿佛有青色的火焰在跳动。
“听着,小当康。真正的山海经神兽,早在无尽的岁月之前,就随着整个山海界的崩塌而一同被埋葬了。如今还活着的,你看看这世间,除了我,便只有你了。”
他把声音压的更低了些,听着就像一个在诱惑正直人类的魔鬼:“离开他留在我这里,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我会教你如何掌握与生俱来的力量,财富、权柄、永生……这些世人穷尽一生追求的东西,对我们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你将不再是需要别人庇护的宠物,而是这片新神国的共主,与我分享这无上荣光。”
说着,他张开双臂,微微仰起头,仿佛已经完全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那神情,那姿态,阚乐葭收回刚刚对骷髅舞队的赞美,很显然那些骷髅加起来没有这位大神表演得感情充沛。
看着他火热的眼神,阚乐葭干脆的拒绝了:“嗯,我想那就不必了。”
看着灵枢瞬间就阴沉下来的脸色,他满不在乎的说道:“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只要能和景明在一起,一切就都挺好的,至于你说的那些东西,嗯……还是自己收拾收拾,留给下一个有缘人吧。”
虽然不理解这个号称还在活着的灵枢是个什么状态,但是他严重怀疑对方的脑子已经腐烂掉了。
留在这里做什么?当个骷髅王吗?
婉拒了哈。
这毫不犹豫的拒绝,像一记耳光,彻底打碎了灵枢脸上的最后伪装。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那张漂亮的少年面孔上,所有的表情都尽数敛去,只剩下不含任何情绪的漠然,“油盐不进的东西。”
他似乎也懒得再多费唇舌,手在宽大的王座扶手上轻轻一按:“既然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只能换个法子了。”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气压以王座为中心轰然炸开,仿佛整座大殿的重量都朝着两人当头压下!
然而灵枢杀意起的瞬间,南修齐已然动了。
他几乎是在灵枢身上杀意浮现的那一刹那,就闪电般地伸出手臂,一把将身边的阚乐葭捞进怀里,护得严严实实。紧接着,他脚下灵力一爆,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不退反进,竟是朝着与大殿出口相反的方向猛地冲了出去!
“呵,想跑?”灵枢冰冷而嘲弄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跟着这种混血杂毛鸟,你就只配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真是狼狈不堪!”
修齐对他的嘲讽置若罔闻,他抱着阚乐葭,身形在大殿中化作一道墨色残影,飘忽不定。
“轰!”
一道风刃,擦着南修齐的后背飞过,狠狠地劈在他们背后的柱子上。
见状阚乐葭谨慎的把自己的脖子缩了回来,那根柱子他刚刚碰到了,其坚硬程度绝不是一个筑基期全力一击能击碎的。
整座华美的大殿开始在灵枢的攻击下崩塌混乱之中,阚乐葭被南修齐紧紧地护在怀里,只能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和心惊肉跳的爆裂声。他从南修齐怀抱的缝隙里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高座之上的灵枢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小小的身子悬浮在半空中,华美的青色衣袍无风自动,一双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青光,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灵枢抬手,又一道青芒破空而至!
南修齐抱着阚乐葭,脚尖在倾倒的玉柱上一踏,借力折向,恰好从两道交错的风刃间穿过。
“咔嚓——”
只是攻击的余波,便将他们身侧一排鎏金栏杆震成齑粉。金色的粉末漫天飞舞,在青色光刃的映照下,为这场毁灭平添了几分诡异的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