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清玉洁的小猪
图捍卫自己清白小猪的名声,“快放开我!毛都要被你揉秃了!”

    南修齐狠狠在他肚子上捏了两把威胁道:“再不说实话,就真的秃了。”

    柔弱无助的的小猪,为了保住自己可怜的毛发,最终还是在南修齐的“淫威”下,一五一十地将自己之前梦到那片广袤麦田,以及遇见那只超级讨厌的坏鸟,还被对方用翅膀扇飞两次的糗事,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胡闹完毕,两人总算开始说正事。

    南修齐掏出一把小梳子给小猪身上乱糟糟的毛发:“灵枢大概率就是那只山海经神兽,他就是此地之主的那件事八九不离十,但他身上那股味道很奇怪,说活不像活,说死也不是完全死……”

    他微微侧头语气中带上了罕见的疑惑,“而且他对你的态度……也太古怪了。”

    阚乐葭闻言猛猛点头,他也觉得,无论是在梦境里那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顾,还是在这现实中莫名的喜爱和对南修齐的针对,都有着一丝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小金猪和对方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啊,他可是是一只冰清玉洁的小猪!

    转眼间时间便到了晚上。

    那些骷髅仆人们又出现了,引领着两人往晚宴的方向走。

    在暮色的映衬下,那些悬在飞檐上的明珠却亮的刺眼,惨白中带着一丝诡异绿的光辉洒满了空荡荡的王城,阚乐葭缩了缩脖子,白日里看上去还是奢华的宫殿,此刻看上去都像是阎王殿的样板房了。

    穿过壁画已经斑驳的连廊,他们来到了阁楼的最顶层,这里就是晚宴的地点。看上去奢华程度只增不减,在灯火的照耀下,那种鬼气森森的感觉淡去了不少,但这并不代表着它的诡异程度也减少了。

    却见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不仅有各种山珍海味,还有灵气四溢的鲜果,然而这些东西的状态却依旧是那种半新不旧,仿佛从无数不同年代的储物袋中强行拼凑出来的样子,即使还可以吃,阚乐葭也觉得从中闻出了那种腐朽的死气。

    灵枢已经坐在了最上首的王座之上。那张椅子造得极高,他不算高大的身子完全陷在宽大的椅背里,加上光线昏暗,让人完全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孤高的轮廓。

    骷髅仆人引着他们上前,然后试图将两人分开。

    一个仆人走到阚乐葭面前,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它那空洞的眼眶“望”向王座之下不远处一个铺着厚厚锦垫的座位。

    而另一个仆人则像一堵墙似的,拦在了南修齐身前,白骨嶙峋的手指,指向了宴席的最末端。

    这区别对待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不说阚乐葭对他们的差别对待觉得不开心,就是南修齐也不可能让柔弱的小猪单独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离自己半个多会场远的地方,不然出点什么事,他救援都来不及。

    南修齐抱着阚乐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拔剑,甚至没有抬眼,但那具拦路的骷髅仆人下颚骨开合的频率却莫名加快了,仿佛承受着无形的压力。

    阚乐葭也在南修齐怀里扭了扭,小蹄子扒拉着他的衣襟,哼唧了一声,脑袋更是往他怀里拱了拱,一副‘要去就一起去’的架势。

    然而骷髅仆人也有自己的职业操守,即使自己骨头架子都要散成一地了,也依旧固执地拦在南修齐面前,跟个王母娘娘似的坚持要把两个人分开。

    高座之上的灵枢,冷眼看着底下这场小小的闹剧。过了许久才懒洋洋的开口:“宴会已经要开始了,既然他们不想分开那就这样吧。”

    他顿了顿,嗤笑一声:“随下不随上。他自己甘愿堕落,就随着他去吧。”

    话音落下,拦路的骷髅仆人终于侧身让开了道路。另一个仆人引领着抱着阚乐葭的南修齐,一路穿过长长的宴席,走到了最末端的那个位置。

    阚乐葭被南修齐稳稳地放在座位上,他抬头看了看离他们八百丈远,高高在上、装逼气息都快溢出屏幕的灵枢,又环顾了一下这空旷华丽、除了他们三个“活人”就只剩下骷髅架子的大殿:“……服了。”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见宾客已经“到齐”,领头的那名骷髅仆人走到大殿前方,对着王座微微低头,下颚骨上下开合了几下,发出无声的“咔哒”声,仿佛在汇报着什么。灵枢微微点头,那骷髅仆人便躬身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一阵骨骼摩擦的细碎声响传来,一队穿着华丽舞衣的骷髅一前一后地走上大殿中央。

    紧接着,阚乐葭便看见了堪称他猪生中最阴间的一场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