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乐葭狼狈地摔回了土里,眼前都是金色的星星。
他简直要气晕过去了。
这死鸟,不仅侵占他的领地,无视他的警告,居然还敢动手!
青色巨鸟似乎完全没把地上那只在泥土里气鼓鼓的金猪放在眼里,他优雅地一振翅飞向高空,盘旋着唱起歌来。
它的歌与它刚刚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那是一个极为悲伤的调子,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很遥远的故事。
在它的歌声里,阚乐葭仿佛看见了大地崩裂、太阳陨落、万物从种子开往祥盛又逐渐凋零、最终一切繁荣归于虚有……
阚乐葭静静地听着,心也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歌声渐歇,青鸟重新落回稻草人上。
可阚乐葭却突然抓过了脑海末梢的那一点灵光。
这些符文怪不得他觉得眼熟,这就是那颗鹅卵石“种子”吸收了他鲜血后浮现出的纹路啊。
想起越来越近的七天期限,不知所踪的方小卓,还有其他人……
阚乐葭连滚带爬地冲到稻草人面前,急切地追问道:“喂!你肯定知道这些符文是什么对不对?你唱的歌里就有它们!为什么我的麦子上会长出这些鬼东西?还有我那颗种子,那颗长得像鹅卵石的破种子,上面也是这种鬼画符!你一定知道,你快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它发芽……”
他吼得太急,嗓子眼都劈了叉,一连串问题不过脑子地砸了过去。
那只青鸟却只是高傲地掀了下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又慢条斯理地把头扭到一边,专注于自己的羽毛,仿佛他只是一团会发声的泥块。
阚乐葭:“……”
臭鸟!
怎么还不理人呢!
但是为了明心宗众人,他彻底豁出去了,围着稻草人上蹿下跳,把自己毕生所学的所有骚扰技巧都使了个遍。
他一会儿用鼻子,使劲去拱稻草人光秃秃的杆子,发出一阵阵“吭哧吭哧”的噪音;一会儿又异想天开地试图爬上稻草人,伸出蹄子去扒拉青鸟那闪着七彩辉光的漂亮尾羽;一会儿又在下面扯着嗓子学猪叫、学狗叫、学鸡叫,企图用这堪比魔音灌耳的噪音污染,逼迫对方高贵的鸟嘴里吐出点有用的信息。
在小猪坚持不懈的骚扰下,青鸟终于停下了梳理羽毛的动作,它猛地转过头,女生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阚乐葭,看上去忍不住想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只是在那恼怒和不耐烦之下,却似乎还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阚乐葭被它盯的有些心虚,忍不住偷偷磨了磨蹄子,但是想到还在等着自己的父老乡亲们,又理直气壮道:“我只想问问你这种子要怎么种,嘿,你知道我说的种子是什么,对吧?你告诉我,我就不再烦你了。”
“你直接种就可以了。” 巨鸟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是鸟鸣,而是一个清亮的少年音,只是语调硬邦邦的,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把眼前这头看上去蠢了吧唧的金猪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遍,用一种更加不爽的语气说道,“哼,反正我看你不是种得挺好的吗!”
说完,他猛地扇动了一下翅膀,狠狠地抽向了他蹲在面前毫无防备的小金猪身上。
阚乐葭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力袭来,整只猪就像一个旋转的陀螺,飞到了天上。
……
“唔……”
一阵剧烈的摇晃把阚乐葭的意识从混沌中扯了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蹄子快要被人摇断了。
与此同时,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脑中炸开,有生长,有死亡,有各种植物,还有符文,甚至是一些天地法则……
最终所有画面最终汇成一道刺目的光,在他脑海中猛地一闪,便彻底归于平静。
然而他体内的灵力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冲破一层又一层无形的壁垒,一路高歌猛进,炼气七层、炼气八层、炼气九层、炼气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筑基!
他猛地睁开眼,对着旁边南修齐那张焦急的脸虚弱的说道:“景、景明别晃了,蹄子要断了……”
南修齐见他有了反应,终于把那颗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回去:“清晏,你真是要吓死我了。”
阚乐葭甩了甩脑袋,回想起晕厥之前的事情:“种子,不对!是小卓……小卓他!”
南修齐握着小猪蹄子没有松开,反而放进了自己的怀里:“放心,小卓没事儿,大家都没事儿……”
他话还没说完,阚乐葭面前就挤过来了一张极为激动的脸,方小卓感动的说道:“乐葭!你可算醒了!好兄弟!我真没想到,你听到我出事的消息,居然直接急得昏了过去……”
阚乐葭:“……”
我没有啊……
他张了张嘴,很想解释一下自己其实是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一不小心磕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