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k纯金黄毛·猪
那张凌乱的桌子旁,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斥着阚乐葭看不懂的复杂。

    难道这就是修真界独居老人的脾气吗?看着老板的面相也不算老啊,不过修真界的年龄以面相观望不准确也是真的。

    阚乐葭正腹诽着修真界老人的退休生活,旁边冷不丁冒出一个热情得过分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哎呀!这两位小友!又见面了!”

    南修齐和阚乐葭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之前那个被老板赶走的元婴期华服修士,竟然一直没有离开,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那修士一见他们,便几步快走到跟前,那股子热络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在下冯振,见过二位。”华服修士对着南修齐和阚乐葭拱了拱手,态度客气得不像话,“看二位这是要回洞府?正好正好,冯某的飞舟就在附近,不如由我送二位一程?也省去奔波之苦。”

    南修齐心情正不爽利,眉头一皱,刚要开口,阚乐葭却抢先一步,用蹄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太麻烦冯前辈了。”阚乐葭客气地假笑。

    “不麻烦不麻烦!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冯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态度殷切得令人起疑。

    阚乐葭百般推脱,对方依旧热情不减,大有他们不答应就不让他们走的架势,颇有前世非要拽着他的体验一把的销售之感。

    南修齐抿起嘴,有些不耐烦,阚乐葭却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人纠缠不休,所为的定然是炼器铺老板,与其僵持不下,倒不如将计就计,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看着小猪那双黑亮的眼睛,南修齐终于点了点头。阚乐葭便不再推辞,抬头笑眯眯地应了。

    冯振大喜过望,连忙在前头引路,将两人请上了他的飞舟。

    一进飞舟,阚乐葭的蹄子就陷进了一片柔软的毛皮里,触感厚实得惊人。他抬眼一扫,舟内不大,却处处透着‘有钱’二字。

    冯振指尖掐了个诀,阚乐葭只觉脚下微微一轻,飞舟已然升空,稳得连案几上的茶水都没有晃动一下。

    这是阚乐葭来到此界后,头一回搭乘修真界的交通工具,新奇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他好奇地趴在舷窗边,俯瞰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市坊与连绵山峦,心中不住赞叹,这体验,可比前世的飞机要奇妙多了,像是飞机高铁的融合版本。

    “小友可是初次乘坐飞舟?”冯振含笑问道,“感觉如何?若是喜欢,冯某这里另有几艘不同形制的,赠与小友平日代步亦无不可。”

    冯振眼角余光扫过南修齐。这小子从上船起就跟个冰块似的,油盐不进,想从他嘴里套话,怕是比登天还难。

    倒是他怀里那头金猪,瞧着活泼,也好说话。

    冯振心思一转,瞥见南修齐下意识调整姿势,好让那金猪趴得更舒服,见次,冯振对两人关系有了一些猜测,内心不免对南修齐多了两分鄙夷,但面上却未表现出来,依旧是那副热情洋溢的面孔。

    “前辈厚爱,心领了。我俩平日多在山中,倒也用不上此物。”阚乐葭摆了摆蹄子,心中暗暗咋舌,这人手笔怪大的啊。

    冯振也不着恼,转而热情地介绍起沿途景致,话锋一转,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二位与那位……炼器铺的前辈,想来交情匪浅。南小友年纪轻轻,便能入他法眼,承接炼器委托,当真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阚乐葭心里微微一凛,南修齐给老板打工之事,虽然没有可以隐瞒但他们也没有告诉别人,冯振这话说的轻巧,但却能知道的一清二楚,恐怕是下过一番功夫调查他们。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南修齐也正低头看他,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惕:这人,恐怕图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