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这片山脉时,凌霜忽然停下了脚步,指着远处山谷的一个方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众人望见远处山谷的峭壁上,赫然挂着另一座灵蜂巢。
那蜂巢虽不及先前的大,却也如一只巨瓮悬于崖壁,密密麻麻的灵蜂如一团流动的金沙,将其环绕,嗡鸣声隔着老远都能隐约听见。
看着那个蜂巢,其他人想的是绕路而行,以免节外生枝。但阚乐葭的眼睛却再次亮了起来。
“等等!这可是送上门的资源啊!”他从南修齐怀里探出头,一脸兴奋地说道,“致幻花不是还有很多吗?咱们现在就去移植一些过来,种在这个蜂巢附近!这叫什么?这叫未雨绸缪!提前布局!等这些花长起来,这里就是我们的第二个、第三个蜂蜜生产基地了!”
陈师兄和方小卓听得一愣,随即都露出了“还能这样”的佩服表情。
几人立刻分头行动,去之前的山坳挖取了一些致幻花卉的根茎,小心翼翼地移植到了新蜂巢下风口不远处的一片隐蔽区域。
做完这一切后,阚乐葭再次从南修齐怀里跳了下来,在花丛中间开始发力。
直到看见那些花卉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舒展开枝叶,抖擞精神,他才松了一口气,身体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一只温暖的大手及时地将他捞了起来,揽入一个熟悉的的怀抱:“好了清晏已经够了,下次不要这样为难自己。”
看着南修齐心疼的眼睛,阚乐葭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他含糊的哼唧了两声,用小脑袋在南修齐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伴随着丰收的满足感与极致的疲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南修齐小心地将已经睡熟的小猪裹好,只露出个小小的鼻尖透气。他向陈师兄三人略一颔首,便抱着怀里温热的一小团,转身没入夜色。
月光清冷,穿过林间枝叶,在南修齐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走得很稳,生怕一丝颠簸扰了怀中人的好梦。
阚乐葭正在深深的沉睡着,在梦里他来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麦田。这里的麦穗每一个都有成年人的个头那么高,密密麻麻的麦穗形成一片金色的麦浪。
阚乐葭在金色的田埂上撒开蹄子狂奔,每一步都踏在厚实的大地上,他不需要方向,因为四面八方都是家,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富足与喜悦,让他想放声大叫。
刚踏入院门,南修齐忽觉怀中一热。一股纯粹的、带着草木生机与大地厚重感的灵力,如温水般荡漾开来,又在下一瞬尽数收回小猪体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南修齐脚步一顿,垂眸看去。月华像一段光滑的缎子披在阚乐葭酣睡的身体上,将他纯金的皮毛映出一层釉色光辉。
在那温柔的月光中,阚乐葭的气息已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攀升到了练气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