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修齐记得他的要求——‘坚固、耐用、防腐蚀、还要方便收土’,便领着他专挑那些门面最大、装潢最考究的法器店问去。
“道友,敢问贵店可有能抵御腐蚀、用于圈养小型灵虫的容器法器?”南修齐声音依旧清冷,言简意赅。
第一家店的伙计打量了他们几眼,见南修齐虽然气质不凡,但衣着朴素,修为似乎也不算顶尖,便有些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圈养灵虫的法器倒是有,但专门防腐蚀的可就少了……这种东西,要么是高阶大能用特殊材料炼制的孤品,要么就是没什么人要的鸡肋,本店不经营这类偏门物件。”
第二家店的掌柜则更为直接:“道友,你说的这种东西,若是寻常材质,怕是顶不住几日腐蚀。若要用上好的抗腐蚀灵材,那价格可就不是几块下品灵石能拿下的了。而且,专门为低阶灵虫炼制如此高成本的法器,委实划不来,市面上也罕见得很。”
一连问了好几家,得到的答复却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有;或者有,但那价格高得能买下半座山头,根本不是他们现在能肖想的。
店家们倒是都热情推荐过些寻常的灵兽袋和玉石匣子,可一听说要装的灵蚁会‘吐酸水’,便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说这可不成。
南修齐的眉头听得渐渐蹙起,眸中忍不住略过一丝失望。
阚乐葭窝在他的怀里,也感受到了这份沉闷,忍不住小声嘀咕:“搞了半天,难道要我们自己去挖个灵石矿,给那些小蚂蚁们造个纯灵石的宫殿当家吗?这也太奢侈了吧!”
哎,个体养殖户的日子真是不好做啊。
南修齐抱着他转身,正打算离开法器区,垂头丧气的阚乐葭晃了晃尾巴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主街旁一条黑漆漆的小巷。
那巷子又窄又暗,深处有块招牌歪斜地挂着,积了厚厚一层灰,不仔细看,险些就把那两个褪了色的‘炼器’二字错过了。
“景明,你看那边!”阚乐葭用小蹄子轻轻拍了拍南修齐的胸口,示意他看向那条小巷。
南修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一眼便失了兴趣。这种藏在犄角旮旯的小店,在他看来不是一些没有真本事的炼器师,或是专营邪门歪道的怪人,无论哪种都非善选。
阚乐葭的猪耳朵却兴奋地抖了抖,他用鼻子拱了拱南修齐的下巴,压低声音道:“景明,我觉得这有戏!你想啊,越是这种没人光顾的破店,越可能藏着没人识货的宝贝。”
南修齐一看他这个表现,就知道这小肥猪喜欢异想天开的毛病又犯了。
但南修齐对上他那双亮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星星眼时,还是无奈地低叹一声,终究还是抬手,在那撮纯白的额毛上轻轻揉了揉,算是应了。
两人一踏入小巷,光线便骤然暗下,一股铁锈与炉火混合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巷子尽头的小铺门半掩着,门口乱七八糟地堆着些法器残片和金属废料,几乎堵住了半条路,招牌下的店内更是黑漆漆一片,瞧不清虚实。
南修齐脚步微顿,把怀里的小猪搂的更紧一些,免得他被这呛人的烟道,自己则神识探入那片黑暗。
然而他的神识刚一进去便如泥牛入海一样,瞬间被一股力量吞噬,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里面却突然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哎!门口的道友,怎么站在外面不进来?是迷路了,还是想要练点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