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些动摇了。
见状,阚乐葭心里燃起一丁点儿希望的小火苗。
但是王二最终拒绝了,“不行!俺昨天真看见了,那是头纯金色的猪!能捉住得值老钱,所有人听俺一句劝,咱再找半个时辰,找不到再回去。”
希望的小火苗“噗”地一下就被浇灭了。
阚乐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王二啊王二,你上辈子就是头驴吧,今生投胎了才能这么犟。
……
“等等!你们看!这是什么?”
阚乐葭心头一紧,浑身僵硬。
他艰难地扭过头,只见一小截尾巴尖正得意地翘在落叶外的灌木丛上,那金灿灿的尾巴末端,一撮纯白的绒毛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阚乐葭:“……”
亲娘嘞!感觉人变成猪后,脑子也缩小了不少,这件事是错觉吗?
“快!把叶子扒开看看!”王二大喊。
“唰——!”
柴刀上的寒光简直能闪瞎他的眼睛,阚乐当下也顾不上别的了,后腿猛的一蹬,整个身体像颗小炮弹一样窜了出去。
“金猪!真的是金猪!”
“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王二扯着嗓子吼:“活捉!都给俺活捉!别伤了神物!”
阚乐葭什么都听不见了,四条腿疯狂在地上倒腾,心里就剩下一个字——跑!
他圆滚滚的身体撞开一丛丛灌木,险险躲过擦着头皮的锄头和伸过来的黑手。
“前面下坡!堵住它!”
“小东西,还挺能跑!”
“汪汪!汪汪汪!”
突然,几声凶狠的狗叫从侧面的林子里传出来,吓得他腿一软儿差点栽倒。
阚乐葭认得,这是村中的几条土狗,平日里他没也少撸,此刻它们的眼神中却都冒着垂涎的光,就像是看一块会跑的肉。
阚乐葭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以前的肉真是白喂了!
用尽最后的力气前他一头扎进旁边茂密的麦地。一人多高的麦秆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金色的麦浪成为了他的掩护。
村民气急败坏地大喊,粗暴地拨开麦子,猎狗跟着打转。
阚乐葭蜷缩在麦杆根部,胃里空荡荡的皱的发疼,现在他连发抖的力气都快没了,眼皮重的就像更是想粘在了一起,外界的叫嚷声渐渐模糊,困倦和饥饿使他陷入入了黑乎乎的梦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清冽而熟悉的冷香将他包裹了起来,那股香气像是雪后初霁的松林,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气息。
他感觉额头被温热的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眼角被擦拭掉什么东西,那人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紧接着,一声极轻的熟悉叹息,落在他耳边。
阚乐葭勉强睁开半个缝,眼前……有人?
“清晏,我回来了。”
阚乐葭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个青年正在静静地看着他,他穿着一身玄色道袍,墨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绑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清透。
无数次在梦中见到的身影,此刻正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眼前,阚乐葭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南、南修齐……”
南修齐闻声,眼神柔和,伸出手轻抚他的头顶:“是我,清晏。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