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大概是从当初入学开始就存在的。
他是农村来的孩子，赵邻雪无论是家世还是成绩，还是长相都太耀眼了。
自己和赵邻雪几次都有机会做朋友，都被周琦错过了。
但现在的自己，确实混得还像是个人样，虽然一切都不是来自自己的。
但确确实实混得还行，至少还是能够说自己还算有点成绩的。
这些话，他能和赵邻雪说吗？
而且是用什么样的话语说，才不会让对方觉得冒犯或者不让对方同情自己，厌恶自己？
周琦一瞬间想了很多，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赵邻雪正在担心地看着自己。
也没有下车。
“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可以说说看。”赵邻雪顿了顿，“你要觉得有些话，你不想说，也可以跳着讲。”
周琦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些。
自然是隐去了自己和袁晶莹的肉体关系，还有和其他女性的一些暧昧情况。
但即使是这些事情，仍旧让赵邻雪惊得捂住了嘴唇。
周琦苦笑道：“就这些事情，是不是让你很失望，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挺没用的。”
“在我看来并不是，虽然你始终不是主导者，但很多决策只有你做了，才有结果，所以这些事情应该都是你的成绩。”
赵邻雪想起一些事情，望着窗外的天空，反而平静地说道：“比起你，大部分的同学，包括我，才是真正的一事无成，连笑话你的资格都没有。”
“何况笑话你的人，如果换在这样的环境里，可能连反抗都不能够。”
周琦没有回答。
“倒是张楚楚是这样的人……我也没想到，我之前有她的微信好友，看朋友圈，他活得挺光鲜亮丽的。”赵邻雪似乎想到了什么。
周琦还是头一回这么听说，在周琦这儿，张楚楚的朋友圈相当低调，基本没什么内容。
想到自己一早就被屏蔽了，也就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他又苦笑了起来。
“你和张楚楚也认识？”他不由得问道。
“我们大一的时候，有课外活动，就借着这么个机会认识的。”
赵邻雪似乎在回忆当初的事情，神情有些恍惚。
“当时张楚楚加了很多人，也不只是我，很多人。”
周琦想到当初张楚楚和不少同学关系都很好，这些同学里头有钱有势的也有，成绩很好的也有，周琦就是后者，也差不多是同个时间认识的。
也不由得感慨这个女人布局很深，精致利己，也算是不放过任何往上爬的资源。
只是她太贪婪了，而且能力也不符合她的野心，最终这么摔落到谷底。
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琦倒是对她没什么同情的，只是有几分感慨。
经过一两年的筛选和变化，最终张楚楚选中的是周琦，只是周琦在毕业之后连连受挫。
最终被张楚楚给抛弃了。
真是相当残酷。
然后他也被沈江颂这样的败类当做消耗品使唤，最终陪着沈江颂一起覆灭了。
“说出来舒服些了吗？”赵邻雪忽然笑道。
“好些了，谢谢你。”周琦也笑了，或许人就是一种群居动物，需要倾诉的对象。
也同样需要一个可以互相保留秘密的地方。
“倒是你，你好像也有很多话憋在心里。”
周琦望着车的天花板：“人很多事儿就不能憋在心里不说，不说得久了，心里就脏了。”
“还有你这种说法的？”赵邻雪有点傻眼。
“其实我是家里的事情有点头疼，既然你都说了，我也没有不说的道理。”
周琦听了，也露出了好奇的眼神，只是他决定做个好听众。
赵邻雪的家境相当优渥，这也是张楚楚找上她的缘故之一。
她家是在本地的，父母下海经商，爷爷则是在政府的要冲部门工作。
通过内幕消息捞钱，是不怎么需要遮掩的秘密。
他的家族也因此发迹了，赵邻雪没有太避讳这件事。
只是后来东窗事发，她家道中落，而父亲则是出轨，最后连婚姻也都破裂了。
“我家，你真要说也算得上家道中落，分崩离析了。”
周琦看着赵邻雪居然还有心思调侃自己，仿佛对这些事情不怎么在意。
对赵邻雪这个当年学校里的公主，又有了几分改观。
这可不容易。
经历了这样的家庭变故，居然还能用平常心给描摹自己的状态。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