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篇之白月光×青梅(13)
考司年对她妈妈的态度上。

    在方眷眼里,“妈妈”这样的称呼方式,是只存在于小学生的嘴里的。

    他们对母亲无限亲近,无限信赖。

    直到青春期之后,他们催发了自我意识的觉醒,他们需要用独立独自独行来证明“我”是作为一个有意识的个体存在。于是和亲人的拘束分割和排斥,让“妈妈”这样亲昵的词语迅速被淘汰。

    司年乖巧到似乎并没有青春期,或者说家人眼里的叛逆期。

    在方眷第一次见到,有人明明吃茄子会呕吐,却还要因为母亲的希望,强迫自己去吃的时候,她从一开始的完全不理解,逐渐就变成了隐隐的佩服和对司年母亲的不满。

    她能为家人做到这样,为什么司年的母亲就不能放弃,通过折磨自己女儿的方式,来满足自己的一点念想呢?

    连她这个未成年的人都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从来没什么死者为大,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这次是想念司年父亲,那之后呢?是不是为了满足她的一切控制,司年就该像是一个木偶一样,没有情感的受她操控呢?

    她轻而易举地把自己代入了司年的身份,所以一直以来都对司年母亲颇多怨怼。

    所以当那个称呼自然而然地从司年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方眷的复杂心绪都化成了一声喟叹。

    随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司年的后半句话——秋后算账。

    她被这用词气笑了,双手抱臂,翘着二郎腿,道:“你管这叫秋后算账?”

    司年只淡淡挪开了视线,她抱着抱枕,看向了右手边的阳台窗户。

    这间公寓的楼层高,从这里看出去,只能看见一片湛蓝的天幕,天上飘着两朵轻薄的云。

    那实在算不上什么景儿,明摆着,司年就是不想看着方眷,司年还在生气。

    “喂,说话呀!”

    方眷又在司年耳边打了两个响指,试图吸引她的注意。

    见司年依旧不为所动,她屁股一挪,坐到了司年旁边。

    她直冲冲地、瞬间盈满了司年的视线,只换来了司年转头看向了另一侧。

    那一侧是客厅和玄关的隔断,木制的格子上,只能通过盆栽的缝隙看到一点厨房的影子,司年的视线就落在那快要枯死了的吊兰上,仿佛那纤长的叶子上写着什么物理公式,值得她深入探究思考似的。

    方眷皱着眉,把司年扭过去的脸掰过来,面对她。

    她一字一句地开口,“我告诉你,我对一个人是好是坏,跟别人,没、有、关、系!你昨天骂我的那些,都是污蔑,是诽谤!”

    司年看着她,半晌,她开口道“压强是物体所受压力和受力面积的比。”

    方眷被她说得云里雾里,司年又抬手抓住了她捏着司年脸颊的手的手腕,说:“你上次只用三根手指的指腹掐着我的下颌骨,所以受力面积小,压强大,就很痛。”

    “你说你对一个人时好时坏和别人没有关系,至少那次,你对我不好是因为他,方眷,你撒谎。”

    司年的指控直切要害,有理有据,方眷显然也是想起了那晚自己发疯的事情,她吞咽了口口水,立马变得心虚起来。

    一心虚就涉及到解释的问题,解释不通,她就只能用攻击的方式做盾。

    她不自觉离得司年更近,语气很凶,却仍旧能听出她话里的没底气,“你说翻旧账不是什么好习惯的!”

    方眷咬牙切齿的,“那至少我对你好,和他没关系!”

    司年眼珠一翻,“你之前...”

    这次,还不等司年说完,方眷也知道了她要说什么,立刻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重新说道,“我真心对你好,和他没关系!”

    终于,司年没反驳,方眷这才慢慢松了手。

    她像是占据了道理的高位,立马开始对着司年的行径开始指责,“那你承不承认,在我和冯雪之间,你就是偏心?”

    方眷不依不饶的时候,算得上胡搅蛮缠。

    司年却相当享受这种“秋后算账”的拉扯,这在她看来,甚至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情趣。

    在这个都是数据的世界里,方眷就像是她身边的一个炸弹,随时可能会因为她的一些行为爆炸,继而产生一系列让人头痛的后果。

    而司年表面上的温和,只是为了隐藏起她深深地摧毁欲。司年时常有和这个世界同归于尽的念头,这份冲动在理智与感性的拉扯下,让她像是受到蛊惑一般地接近危险,接近方眷。

    就像是空间里的警报器。那是响在她灵魂里的动静,音频很高,尖锐痛苦。平静的时候,司年就想要让它响一响,直到濒临崩溃的时候,她才凭着为数不多的理智让它停下来。

    那种濒临死亡、劫后余生的滋味,会让她产生她真的活着的快乐。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会让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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