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敢偷她的钱袋子,虽然里面也没几个铜板了,但抱歉,她锱铢必较。
银丝和玉精的气息都在指引她往城郊的破庙去,吴语笙解除伪装的术法,手握本命剑【本源】斩碎的破庙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
“何人偷了本仙尊的钱袋?”
这庙破的出乎她的意料,神仙上的金身都被人撬了,只剩光秃秃且残缺的石胚,供的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她在脑海里搜罗了一圈原文里出现的神也没一个能和眼前的神像对上号。
大概是背景板中的背景板。
这破庙是个乞儿聚集地,十几号骨瘦如柴且脏兮兮的小孩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面前一尘不染的“仙人”,大气都不敢喘。
“王雅!看你干的好事!”
吴语笙:……
没事,她名字烂大街,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不可能是……
可看到神像后被她用银丝扯出来的,和老冤家长的一毛一样的小乞儿后,吴语笙硬生生的把攒了一肚子教训小孩的话咽回肚子。
还真特么是她。
虽说是个混不吝的乞儿,但王雅的衣服比其他孩子们要干净不少,她右脸上半部分似乎被火燎过,脸烂了不说还瞎了只眼。尽管皮肤被银丝勒出了血,她那一灰一绿的两只眼漫不经心的看着她,额上莲花似的额钿红的像是闭合的眼,仿佛下一刻就会睁开。
得,天崩开局,吴语笙用剑尖挑起她的下巴,现在的王雅看着也就十五六岁,正是少年人傲气横行的时候,她颠了颠手里干瘪的钱袋子,随意的把它挂回吴语笙的腰间:“好歹是不归山上的仙人,怎么穷成这样?”
“我钱多钱少关你何事?”剑又往王雅皮肉里进了几分,血珠连成线砸进尘埃,那些小乞儿虽然怕但也讲义气,跪在吴语笙的脚边求她放王雅一条生路。
无情道,她曾听叶青绾讲解过,并非真正的无情无义杀妻证道,而是摒弃儿女私情而对万物有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对万物一视同仁。
对万物有情,何尝不是一种“无情”?
吴语笙收好剑和丝,几只玉精安静的趴在她的肩头,仔细嗅闻着王雅身上的味道,对方随意的抹掉身上的血,从袖子里拿出一只被自己藏匿起来的玉精还给了她:“我只是看着小东西值钱,没想伤害它。”
“想吃饱饭吗?”
仙人瓷白干净的手递到了她的眼前,王雅一愣,没理清深层含义,只点了点头:“不止我,二狗,丫丫他们也是,你们仙人整日求仙问道,哪知人间疾苦。”
“你我做个交易,”吴语笙还保持着动作没动:“你随我上不归山,我护你兄弟姊妹们周全,如何?”
“今年问心剑宗收徒仪式我没参与,手里没个徒儿也不怎么合群,我看你根骨不错,是否要拜入我门下?”
天上不会掉馅饼,可这饼确实是落到了她头上,王雅盯着她那只手看了一会,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仙人总归不会骗小孩。
就这样,吴语笙下趟山领回来十八个小乞儿,原身大师姐,也就是现任掌门伶官玉看着那些畏畏缩缩的小孩有些头疼:“玟钰,你别告诉这些你都收了当徒弟了。”
“师姐,此言差矣。”她手一伸,把缩在自己身后的王雅拎到身前:“只收这一只,剩下的……我自掏腰包养着,都是心不坏的孩子,留下来当咱门派洒扫的外门弟子。问心剑宗都窝在不归山山头几百年当咸鱼了,师姐,人活一世得有志气,你就不能问心剑宗当天下第一宗门吗?”
“不想。”
吴语笙:……
“但是,你师姐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伶官玉一手托腮,一手拨着算盘:“今年玉虚秘境和仙门大比,你徒儿得参加,你意下如何?”
台阶已给,吴语笙也顺势接下,可怜王雅还满脸懵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刚出新手村就要练满级号了。
仙人总归不会骗小孩……的吧?
*
拜师礼办的简单,除了掌门和吴语笙这个二长老外,剩下四名长老也停下了手头的事宜到了大殿,王雅照例三跪九叩,随后端起拜师茶高举在吴语笙手边。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她的手抚上王雅的发顶,指尖在那抹莲花印上顿了两秒,随后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礼成,都散了散了。”伶官玉打了个哈欠开始赶人,王雅也一骨碌从白玉地砖上站起来,乖宝宝似的看着自己的便宜师尊,开口便是大逆不道之言:“师尊您今年高寿?为毛看着比我还小?”
吴语笙:……
“不大,熬死过你祖宗。”她也不客气的回呛,给自己师姐行过礼后拎着这丢人现眼的玩意回了自己的小院,一路上王雅左顾右盼,前些日子刚入门的弟子们身着飘逸的青衫,手握木剑舞得婉若游龙翩若惊鸿,她扯了扯吴语笙的衣袖,问:“为什么不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