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与卿书
着床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以目光为笔,在脑海中一点点书写着未尽的话语。

    「我亲爱的朱丽叶,请不要为我哭泣,为我难过,你知道的,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污泥中盛放的玫瑰养分是你单纯的心和香甜的血肉,我曾经说过会陪你至时间长河的尽头,可我现在更想你陪我迈进永眠的坟墓。

    爱,哀,唉,它们同音同质,遗憾是它们的本质,我是个游荡在数据中的电子幽灵,我活过了不知道多少个虚拟的春夏秋冬,也不知道究竟为何会成为如今这副模样,我的心脏仍在跳动,它冰冷,像驱动机械前进的齿轮日复一日的转动,我不敢轻易谈论情感与爱,它的基础建立在血肉的温暖之上。

    我想,我对你的感情早已超过了最开始的怜悯与憎恶,我是个会在黎明前吹灭手中希望的懦夫,是个那怕吞下自酿苦果也不愿哭一声的死胎,任由母亲的脐带像伊甸园的蛇般绞着我脆弱的颈让【爱】去掠夺我的呼吸。

    在冬天到来之前我写了很多很多的信,他们企图勒断我的指骨药哑我的喉咙,可只要我的生命存在一天我仍然不会停止对你的想念。

    你何尝不是我的良药?

    在东邯的雨再次打湿你的眉眼前,我愿意陪你赴那个名为【永恒】的约定,星辰所证,我永不食言。

    因为,我想陪你到时间长河的尽头。」

    *

    当春天降临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原身的爷爷,吴家最有话语权的长辈,老人家年轻时在战场上历练过,他粗糙的手掌颤抖着护住了我皮包骨的手腕,温热的泪里掺了几分真情几分假意,我不得而知。

    原身爹在他老人家眼皮子底下搞得弯弯绕绕他都一清二楚,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再我第三次预判了股市行情和完成了一份完美的项目策划方案后,老爷子同意了这个荒唐的“替身计划”,在吴贤阳醒之前,我将会是他最满意的继承人。

    虐待我的护士医生在被辞退后都销声匿迹,老辈子的手段比我想象中的要残忍,我吃下了一把甜橙味的水果糖,纤长的手指折叠着镭射的硬糖纸,把它们折成了一朵又一朵的玫瑰。

    我找到了比抽烟更健康的消遣,只不过我如蝶翼般抖动的手和差到离谱的身体状态不足以支持我长时间去做这种精细的活计,我折报废了好多好多玫瑰。

    真是废物。

    我的腿也因为去年在雪地里待了太长时间冻出毛病,左腿跛了,每到阴冷天就疼的厉害,我也不敢用止痛药和吗/啡之类的,就怕药物成瘾。

    那段时间我烟下的比饭都快,嘴里先含一颗甜橙糖,再咬着烟嘴用打火机点燃它,苦,酸,甜,呛,我咳嗽到眼睛疼,咳嗽到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也不想自己变成个形容枯槁的真疯子。

    请痛苦,勿麻木。

    我妈阿迪雅希丝曾经告诉我她永远保持清醒的秘诀,那就是痛,这种痛不一定是身体的损伤,也可以是内心的搓痛,你需要找一个让你难以忘怀的记忆关键帧,自虐似的一边又一边的去想它,他或者她。

    我当时很没情商的问了:“妈,你难以忘怀的是啥?他还是她?”

    我妈给了我一暴栗。

    后来我还是从喝醉的顾叔嘴里套出来的话,阿迪雅希丝的关键帧是他们,她曾经的家人们,曾经把她献给海洋的亲属们。

    确实够刻骨铭心。

    苦了你了,老妈。

    五月份,我再次见到了蔚蓝的天空和白软的云朵,身上那件陪伴了我将近一年的白色病号服成了件西装,可笑的是哪怕最小码我穿上都空腰,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刘海盖住眉眼,整个人阴郁又沉闷,我当时就在想,没人会喜欢我这样的小孩。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我刚落地,原主家里的管家就拉着我去把我原本的泪痣点了,又在左眼下面点了两颗新痣,他拿出了吴贤阳的身份证,说从今往后我便是他。

    吴语笙不存在了。

    我顺从的点了点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吸烟伤嗓子,我听着吴贤阳昏迷前的录音,一遍又一遍的模仿他的语气语调音色,在成功骗过了圈子里一票二世祖后,我被拉着拍下了证件照。

    蓝底的二寸照片,上面的“少年”桀骜不驯,眼角眉梢都浸染着嚣张跋扈的气焰,我拿起一张照片,用手指的打火机将它点燃。

    笑容在火海里扭曲。

    “哥啊?!”

    也就是在那天,我认识了笑笑,那丫头傻的牛逼,见到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我一个滑跪抱住了我的大腿,我没看小姑娘眼泪汪汪的脸,反而看向了三米开外死机的启明。

    Suprise启明,你姐我还活着。

    很奇葩,这对算计了一切的夫妻没发现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孩子突然换了芯子,笑笑有了倾诉对象,她哭的动静比疗养院的报警器还响亮,启明“善解人意”的捂住了我的耳朵,言简意赅的简述了笑笑的生平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