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自己的思量。
自己也有想要的理想。
岔路相交,吴语笙向她伸出手,在莱西雅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她绷带覆口的那部分被血液染红,铭文模糊不清,莱西雅瘫倒在祭台上,月全食褪去,月光笼罩着她,笼罩着她逐渐失温的身体。
“喂,起来,都快大结局了你给我开玩笑?”吴语笙抚摸着她的脸庞,扯掉了她脸上的绷带,黑色的污血染脏了她大半张脸,永眠的人鱼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她死的并不安稳。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
神明抱起了她的祭司,她转身,目光平静的落在了莫萨德身上,长老不置可否,反而解脱的露出笑容:“您比我想象中还要迟钝。”
“怎么,要杀了我吗?暴君重返人间,呵,血液又要染红您的裙装。”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但我一时想不起。”吴语笙把莱西雅的脑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安吉莉亚告诉我,你知道【伊甸园】的事情。”
静默。
死寂。
他想要解脱不在,取而代之是癫狂的笑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群废物根本没法彻底杀死你,你这个祸害会永远存在,神明也有陨落时,而你真正的做到了永垂不朽!”
“这太可怕了!这真的太可怕了!”
可怕吗?
也许吧。
真相从他们这些三缄其口的疯子嘴里根本撬不出来,吴语笙并不觉得疑惑或者费劲,相反,她乐在其中。
她是被人恐惧着的存在。
她很强。
也许是强到能和主神硬碰硬的程度。
这不是坏事,这简直是件让她做噩梦都能笑醒的好事。
也许……
在不远的将来……
她真的能成为真正的“不朽”。
*
吾身吾心皆为神明,吾骨吾血吾灵奉供神灵。
这句被所有人鱼奉为圭臬的谏言成了现实,莱西雅的皮肉被她分解,骨骼融化,只剩那颗心和蓝水晶龙牙相融,蓝色的,像心脏般跳动的海螺在她手指发出幽幽的蓝光,她握紧海螺放在胸口,聆听它微弱的嗡鸣。
“一直在一起……”
“直到永恒。”
“直到世间只剩你我二人。”
莫萨德和圣劳伦斯被她囚禁在水牢中,他们不能死,死了,她余下的人生中会少很多乐趣。至于间接害死莱西雅的安吉莉亚,她脸上的黑色纹路毁了她的整张脸,她以绷带覆面,从此站在吴语笙身边当她最沉默的“影子”。
加冕那日,阳光明媚,吴语笙身着阿迪雅希丝曾经穿过的艳红裙装,一步一步的走向她觊觎已久的位置。
这个不死的魔女,这个血色的暴君,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戴上了王冠。
她开始了自己的统治。
恰斯塔在与顽固派的斗争中少了一只眼睛毁了半张脸,他没有选择治疗,也学着安吉莉亚在脸上缠着绷带,他说:“世人应该记住的是您,伊芙琳小姐,您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你的功绩千秋万载。”
“而我们,只是您手中最好用的刀,刀可以有名字,可万万不能盖过您的荣光。”
坐在高位的神明指尖漫不经心的敲着王座的扶手,她支着下巴,笑容优雅:“哦?但我想要的,可不止于此。”
第一年,王派遣圣女安吉莉亚去到战乱疾苦之地驻扎,命她三年内挑选出一支可堪重任的女子精兵。
第二年,王修改律法,【女巫】不在是污名词,是种族,是一门修习的课程,【女巫】和【巫师】【法师】相同。
妖魔化女巫者,斩。
以【女巫】之名污蔑普通人者,火刑。
以【女巫】之名散播谣言者,拔舌。
除此之外,针对女性衣着和婚嫁问题吴语笙也着实废了一番功夫,顽固的男性领主倘若反抗,她就让恰斯塔把束腰套在那些家伙身上,不出三天,他们就哀嚎着领命,她顿感无趣,那些撒了钉子的高跟鞋还没有派上用场呢。
曾经躲在父母羽翼之下的芙丽尔又靠着自己的头脑成了吴语笙的右大臣,她自请要替王分忧,愿前往克拉利斯的领土去落实这些法案。她看着跪在下首的芙丽尔,那个温柔甜妹的翁主变的成熟,唯一不变的,就是那颗赤诚之心。
“准。”
第三年,邻国亚当斯家的现任统治者打着要赎回公主的名义起兵,没成想被他们想象中应该“守寡”哭泣的公主玛丽安提着剑杀了个措手不及,她张扬的红色短发像一团火般燃烧,她将自己昏庸无能的大哥钉死在王座之上,她向神明献上了自己的国家,以绷带覆面,愿用余生供奉神明。
第四年,安吉莉亚回来了,在她身后,是一个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