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血海与仿徨者
  妈字还未出口丧尸先给她整了个花活,它一头撞碎了施工现场,钢筋,木头和水泥墙体坍塌,她打了个响指,坍塌物在距离她头顶还有三米的地方悬停。长时间消耗异能让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口腔里和鼻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她只能舍弃“雪橇犬”,借助一个陡峭的斜坡逃离危险后解除了异能控制。

    “轰隆--”

    现场坍塌成废墟,丧尸粘稠的血腐蚀洁白的雪地,她抹掉唇边和鼻腔里溢出的鲜血,戴上面罩,艰难的呼吸着救命的氧气。

    痛。

    真的好痛。

    她摇摇晃晃,可还是强撑着精神朝目的地滑去,终于,当那座庄园的轮廓出现在她眼前时,她长舒口气,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庄园。

    花圃里的玫瑰早已枯萎,强光探照灯下一切黑暗退散,苏先生的尸体冻的邦硬,面容被冰霜掩盖只能看个大概,他眉骨和鼻梁较高,眼窝深邃,是个混血,反正她是真对这张脸没印象,跳过;

    书房的大门被她暴力踹开,电脑应该是被冻报废了,她取出电脑芯片放进冲锋衣的口袋中,转头就开始找其他资料。

    柜子也被冻上了,费了好大劲打开后里面空空如也,吴语笙闭上眼睛用异能感知,依旧一无所获。

    穷途末路之际,她把手伸向了苏先生的尸体,在他的西装内衬口袋里翻出一张ID卡和张折叠好的信纸。

    纸很薄很脆,还有些地方被血染红,斜体英文葡萄帮她自动翻译,吴语笙轻声细语:“我亲爱的小玫瑰,见字如面。”

    “当你找到这封信时,我应该恭喜你恢复了光明和自由,K和我说过,玫瑰就应该养在温室里,但后面我发现这大错特错,温室里的玫瑰不能在冰原里生存。”

    “你可能不记得了,可你的舞姿是那么让人念念不忘,我无法形容首次见到你起舞时的感受,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这就是神明口中的〈神迹〉吗?】”

    “不可否认,你是所有人所觊觎的珍宝,是我们最亲爱的救世主,是我们所有人珍爱的【玫瑰】,小玫瑰,再跳一曲,在【诺亚方舟】到达【伊甸】之前砍下他们的脑袋。”

    “我将【船票】留给了你……”

    “Please,reer .”

    又是玫瑰,又是舞。

    吴语笙把信纸撕的粉碎,寒风卷起这些碎片,她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它们曾经被丝线勒的支离破碎,阿迪雅希丝那个口是心非的女人一点点把她拼好,她的过去不需要任何人铭记和缅怀,因为连她都选择了忘记。

    “你们还要看多久呢?”

    暗处,衣料摩擦,窸窸窣窣的动静在空旷的屋内格外清晰,吴语笙熟练的掏出左轮,蓝色的眼里杀意涌动:“你们是谁?”

    “啊?怎么是个孩子?”来人一共有三,说话的是中间的红发的外国男人,他中文还算流利,看上去对她好像也没什么恶意,吴语笙举起枪一步一步缓慢的朝门口退去,他们也没料到这荒郊野岭还会有活人,都举起双手证明自己没带武器。

    “小朋友,有话好好说,把枪放下。”

    “你们是谁?幸存者?还是其他?”吴语笙异能透支严重,这会看人都带重影,红发男人正想开口却被左边的同伴拦下,对方指了指她胸前的徽章,瓮声瓮气的说:“M star.”

    “她的枪,好像是苏的。”

    不好。

    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吴语笙扣下了扳机,腿比她想象中跑的还要快,可千算万算愣是没算到那三个人是开直升机来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噪音,丧尸的吼叫声越来越近,没办法,她只能加快速度往声源的反方向滑去,腥臭味越来越浓,水在流淌,那块好像是北江流经的区域。

    相较于警戒严密的海边,江河湖边倒是没多少障碍,因为除了她外根本没人闲着没事往那边跑。

    “抓住她!”

    红发男人挂在悬梯上,他脸上的欣喜到了诡异的地步:“我就说K为什么总执着于一支【玫瑰】。”

    “她可是【伊甸】唯一成功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