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
    一如此刻——

    初春,不算十分昏暗的街道,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宋望穿着浅粉的毛呢大衣和长裙,和父亲介绍给她的男生傅允承走在一起。

    傅允承是个很阳光帅气的男生,哪怕宋望不怎么愿意搭话,他也绝对不会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冷下去。

    “今天有点冷啊……”傅允承走着走着,一如往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的时候,他就会从天气说起。

    宋望已经熟悉了规律,“……”

    傅允承继续说道,“也是因为最近雨有些多,你放心,我带了伞的…两把。”

    “…………”感觉有点无聊,宋望更不想搭话了。

    然后傅允承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正方形的扁扁的盒子,停住步伐,侧过身说道,“宋望,今天是第三次见面,我想送你一条围巾。”

    宋望心里划过些许不耐烦,但她还是跟着停下,接过盒子。

    第一次见面时,傅允承送了包;第二次送了项链——傅允承本来想亲自给她戴上,但被拒绝了;这一次又送了围巾,看样子他还是想亲自给宋望戴上。

    心想着只是围巾而已,不像项链那样可能会被碰到肌肤,宋望本想着答应。

    可是手却先了一步。

    她拿过盒子,打开,拿出里面那条大牌的素色的围巾,道谢,“谢谢你,我很喜欢。”

    不喜欢,只是比较搭配这身衣服罢了。

    傅允承看着宋望将围巾仔仔细细地戴上。

    少女面若桃花,耳鬓的发三三两两散落出慵懒甜美,衬得原本和人类情感无关的路灯灯光都柔和的不行。

    就让人好想把她捧在手心,保护着呵护着,不要受任何风吹。

    而他是有这个机会的,于是暗自给自己打了劲。

    “女孩子好像都很喜欢喝各种不同味道的饮料,你有比较喜欢的吗?前面那条街上有很多店,奶茶果茶纯茶都有。”

    “……”

    “如果不能喝有糖的,我去给你买一杯纯茶好不好?因为也走了那么久了。”

    宋望想了一下,毕竟先前才做出了类似拒绝的举动,不如这次答应傅允承,“好,我等你。”

    是父亲介绍的人,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没必要弄得太难堪。

    她找了个略微有些安静偏僻的角落,呼吸着没有含杂太多人的空气。

    突然,一阵寒气从背后升腾而起,可等宋望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些晚了。

    平时她一个人出门时,都会带上至少一个保镖。

    但这是她跟傅允承出来的,也是很罕见地在夜晚出行,宋望完全忘记了女孩子不要单独前往偏僻地方的警告。

    前来的不止一个人,虽然高矮胖瘦参差不齐,但从四面八方过来时,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宋望第一时间压抑自己恐惧的心情,寻找着办法逃离。

    第一,朝人多的地方去、

    第二,大喊,让更多的人听到她的声音。

    说做就做。

    只是这声音都送到喉咙了,却被人用充满汗臭的衣服堵住,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

    想朝人多的跑去,手臂却被抓住了,污言秽语嬉笑声不绝于耳,令人恶心。

    恐惧爬满了整个身躯,几乎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但宋望却从这份颤抖中,察觉到了许久都没有过的东西。

    愤怒。

    没有自保能力的愤怒。

    在学校里,她成绩优异、在物理竞赛中,她拔得头筹。

    但是在这里,她可能会死。

    被一种不属于文明的暴力,轻易地碾死。

    刹那间,那些施加在身上的压力在一瞬间变成在大脑里怒吼的发问。

    仪态达到标准了吗?

    成绩达到要求了吗?

    说的话对了吗?做的题对了吗?

    发不出声音,也没有眼泪,但她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已经冒血,生出利刃来,一下一下捅向那些所谓的标准。

    她笑得像个女人吗?

    她哭得像个女人吗?

    她走得像个女人吗?

    她坐得像个女人吗?

    她把这些,所有的所有,都做得足够好了吗?

    却也不知道是为了谁的满意。

    要去质问父亲吗?

    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要求自己,又为什么要像是培养他人妻子一样培养自己的女儿,让她柔弱,让她可以随意被人伤害,没有自保能力,去做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如果她是个男孩,会不会不一样?

    她可以这样质问吗?

    这样算蛮不讲理吗?

    “你不够好,妈妈才不要你的。”

    这低沉的话语早已分辨不清是谁说的,混混沌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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