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这些男子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过于久了些,苏清寒莫名打了个颤,身上涌起鸡皮疙瘩。
慌乱地赶着牛羊远离这些男子。
落荒而逃间,身后男子的笑声越发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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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整个上河村静悄悄的,偶有几声“哞——”和“咩~~~~”发出。
王兰忙忙碌碌一日,沾床就睡,未发现自家儿媳悄悄推门走出,到了隔壁院中。
苏清寒悄声来到萧家,照例是敲了两下门。
未得到门内回应,想着恐怕萧憬已再次昏迷,这才推门走进。
哪想进门就和一双蓝色眸子对上。
那双蓝色眸子很是深邃、通透,似两颗被人珍藏起来的宝石。其他五官也立体突出,像是石匠手下雕刻的石头那般,有坚硬锋利的棱角。
和普通大蓉国人的长相根本不一样。
据说是萧大夫和住在草原上的蛮夷生的孩子。
好些不待见萧憬的村民,还会在背后偷偷骂她是杂种。
被那双眸子望着,苏清寒心跳如鼓,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看来萧憬根本没事,活得好好儿的。
她强忍着转身就走的心情,低垂着头,把手中拿着的小碗远远递向萧憬。
萧憬足足在床上躺了两日,靠着喝点蒲公英水续命,饿是饿了点,但感觉身体有在变好。
至少不会动一下就疼了。
她勉强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接过苏清寒递来的小碗,里面装的是绿油油的野菜粥。
有人来给她送东西吃,她也没什么可讲究的,唏哩呼噜就开始喝着。
她已经能确定自己和苏清寒没仇了,至少没有那种对方想要她小命的仇。
反倒是两人之间可能还有点什么,能让苏清寒这位寡妇犯着忌讳,也要来给她送吃食。
有什么呢?
萧憬喝完野菜粥后,把碗递回去,眼神看向面前之人。
胆小、慌乱、羸弱,以及……柔媚。
仗着黑夜,萧憬的眼神几乎快黏在苏清寒身上,从那张白净的小脸扫到她衣领间露出的一小截儿脖颈。
手指轻轻摩挲着床上的干枯稻草,丈量着那截儿纤细的脖颈。
好像能一手掐住,慢慢收紧,感受那跳动的脉搏流淌的血液。
她很柔弱,就像一只跑错地方的兔子,而萧憬,是黑暗中伺机而动的捕食者。
萧憬抿了抿干涩的唇,眼神再次落在苏清寒脸上。
“多谢。”
她的嗓子是哑的,像一把钝锉却具有威胁的刀子,牵动着苏清寒的心神,让苏清寒更加瑟缩。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如今的萧憬和以前的萧憬不一样了。
以前的萧憬是惹人厌,而现在的萧憬是恐怖。
自从她走进这间屋子时,她就感觉自己被对方盯上,明明不算危险,却令人忍不住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拆吞入腹。
夜间清冷的空气开始变得刺骨起来,像是一团沾满水汽的、浓厚的雾。
这团看不见的雾包裹住她,让她呼吸逐渐凝滞,喘不上气来。
苏清寒有些站不住了,她双腿发颤,接过小碗什么都没说,头埋得愈发低,转身逃也似的朝外走去。
直至回到自己的屋子,才觉得好受些,手捂在胸前小口小口喘气。
而萧憬呢,眼神缓缓从屋外那看不见人影的黑夜中收回,身体靠在床上。
想吃兔子了。
整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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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躺了三日的萧憬终于觉得身体好了些。
她下床、走到院中,思索一番找出锄头和树皮编织的篮子,决定去草原上挖野菜。
系统似乎修复了之前的漏洞,任凭萧憬再如何种蒲公英,只要是同一株便不会加生命。
现在她的生命只剩2天13时了。
早晨出门劳作的村民很多,他们在路上看见萧憬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人还活着,甚至还能动了。
锄头太重,萧憬把锄头当拐杖,才能勉强行走。
周围村民都在有意无意看她,看她会不会出丑,笑话她以前那么一个目中无人的混混,如今还不是过得狼狈不堪。
苏清寒也很意外能在村外碰见萧憬,经历了昨天那一遭,她赶着牛羊躲得远远的,不想再和萧憬接触。
只是眼神却有些不由自主放在对方身上,偷看着那道身影。
见那身影踩到石子偏了一下,甚至会有些紧张。
也不知自己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萧憬没理会周围的眼神和嘈杂的声音,慢慢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