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还上纲上线了是吧?”
那河蚌肉刚入口,第一口全是蒜和辣椒的劲儿,底下藏着一缕咸腥的河鲜味。
说难听点,就是土腥味,可架不住真香啊!
一个个吃得嘴上油光蹭亮,狼吞虎咽。
小妮子一边嚼,一边给李寻竖拇指:“寻哥!这玩意儿绝了!今天白跑这一趟值了!”
一旁的白璐赶紧点头:“又辣又香,太对胃口了!以后得常来捞!”
那一晚,全家人吃得肚皮滚圆,连狗都舔了三遍锅边。
收拾完都快九点了。
白璐收拾包,准备走。
秀秀一把拽住她:“你回知青点干嘛?冷屋子冷饭,还听人背后嚼舌根?留这儿吧!咱这儿有热炕头,有热菜,还有人陪你唠嗑!”
白璐一想,对啊——那边一个个阴阳怪气,不如在这儿吃香喝辣。
于是她点头答应,顺手把粮票和钱塞给秀秀:“伙食费,别客气。”
第二天早上,昨儿油太重,秀秀和嫂子一早熬了小米粥,配咸菜,清淡得像春天的风。
小妮子捧着碗,扒拉两口,探头朝外头看:“寻哥,今天能上山吗?”
李寻想起昨晚老叔说的:“等会儿瞅瞅天,不下雪,就上。”
林青也搁下碗:“我也去!那几只狗关了几天,天天嚎,再不放它们疯,怕要拆家。”
不光狗躁,她自己也闷得慌。天天缝衣做鞋,胳膊都快锈了,是该出去动动。
白璐在旁边瞅着,眼巴巴的。
她也想啊!听说山里有野兔,有蘑菇,还有泉水……
可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别说打猎,光爬坡都得喘成破风箱,怕拖后腿,硬没吭声。
“大寻!在家没?”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那嗓门——粗得像驴叫,可不就是自家老叔?李寻猛地把脑袋探出窗台,风呼啦一下灌进脖领子。
“叔,我刚扒拉两口饭呢!来一口热乎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