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体质没白加,这丫头现在力气快赶上壮汉了。
正要动刀开膛,一片雪花轻轻落在他鼻尖。
抬头一看——
天空黑得像泼了墨,大片大片的雪片“哗哗”往下砸,跟倒豆子似的。
兴安岭的天,说变就变,比女人心情还难猜。
小丫头伸出手,接住几朵雪,吐着白气叹气:“姐夫……又下雪啦!”
李寻收了枪,腰间抽出猎刀,往背上一背:“别废话,赶紧收拾,雪一厚,路都找不着,今晚睡这林子里,咱俩就得喂狼了。”
“哦!”
小丫头立马冲过去帮忙。
开膛、祭山神、掏内脏,动作快得像赶集。
雪越下越密,枝头咔咔压弯,雪花堆得跟棉花一样厚。
李寻皱眉,只割了块肝脏和几块肉,塞给丫头:“喂狗,别全拆了。”
这熊去内脏后只剩三百多斤,扛着走没问题。
再拖下去,视线全没,人和熊都得冻成冰雕。
“花花!过来,奖励你!”小丫头把肉块递到领头狗嘴边。
花花没张嘴。
反而猛地一抬头,冲着她头顶“汪汪汪!”狂吠,浑身毛都炸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小丫头一愣:“喂,你今天吃错药了?别闹,快吃,雪这么大,咱赶紧回家!”
“汪汪汪——!”
李寻手一顿。
不对劲。
花花从不叫他,也从不冲丫头吼。
它……是在示警。
不是饿,也不是闹脾气。
它闻到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雪上头,盯着他们。李寻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往树上瞧——
头皮瞬间炸开!
不知啥时候,一头小瞎子熊悄咪咪爬上了树,胖得像颗滚圆的南瓜。
刚下的大雪噼里啪啦砸下来,雪片盖住了它蹭树皮的动静,一点声儿都没漏。
等他回过神,那家伙离小敏就剩三米不到!
“小敏!快跑!!”
李寻嗓子都撕了,眼睛死死盯住地上那具被掏开肚皮的母熊,瞳孔里猛地窜起一簇火。
小瞎子听见动静,也不装了。
距离太近,索性直接往下扑——
“啊?!”
小敏懵了,扭头看姐夫。
她没搞懂咋回事,但见李寻像疯狗一样朝她狂奔,立马知道要出大事。
她一抬头——
魂儿当场吓飞!
要不是花花它们够猛,这会儿她早被压成肉饼了。
四条狗子一拥而上,死死咬住她后衣襟,连拖带拽往后猛扯!
差一点!就差半步!
那家伙“轰”地砸下来,一百来斤的肉身从三米高砸下,雪地都砸了个坑!
要是真砸实了,小敏这小身板怕是得断几根肋骨。
小敏心脏狂跳,跟打鼓似的。
李寻长舒一口气,嘴里骂了一句:“草!玩了半辈子猎,差点被崽子反杀!”
一般猎人杀瞎子,都会盯着母熊走。
因为大部分瞎子都是独来独往,只有一头。
但有一种例外——带崽的母熊。
那小崽子跟在妈后头,啃奶啃三年,等它能自己爬树抓鱼了,母熊才一脚踹它出去,让自个儿闯江湖。
还有一种情况是:别的瞎子趁母熊冬眠时,钻进它洞里凑合睡一觉——但那种是占窝的,不是亲的。
树洞就那么大,挤不下两头成年瞎子。
李寻本该记得这茬,但雪下得太猛,脑子被雪片子糊住了,才疏忽了这层。
“狗东西!给我死!”
雪地软,那瞎子没摔死,屁股一扭就爬起来了。
它看见小敏被狗拖着跑得慢,眼神一狠,直接朝她扑过去!
这头,和地上那头,绝对是亲母子。
刚才母熊被杀时,它全看见了。
它没嚎,没闹,躲树洞里一声不吭,等到雪下大,风声掩住了脚步,才悄悄溜下来。
它没第一反应冲李寻——
它知道,这人,惹不起。
母熊死得太快,连反抗都没来得及。
它选了小敏。
这姑娘细胳膊细腿,瘦得跟竹竿似的,一看就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只要它扑上去,压不压死不重要,关键是把人撞懵,再张嘴一口咬断喉咙——
就算李寻冲过来,它也能溜。
可惜……
被大黑发现了。
它那点阴招,当场被打乱。
现在它只有一个念头: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