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一听,嗷一声就蹦老高,直接在雪地里滚出三个来回,爪子刨得雪花四溅,那叫一个癫狂。
李寻笑骂着蹲下,手起刀落,几下就把内脏掏干净。
鹿鞭他顺手扯下来大黑咬过的,扔给大黑,那家伙一口咬住,跟吞面条似的,咔哧咔哧嚼得欢实。
腰子、心肝肺,全丢过去,大黑吃得嘴角冒沫,连血丝都舔得一干二净。
李寻看着直摇头。
这玩意儿腥得能熏晕狗,人哪吃得下?可大黑不吃亏,真当山珍海味。
收拾完,他拎起那对大角——沉得像两把斧头。
拿回去挂墙上,那叫一个威风。
上次那头大驼鹿的角更气派,可惜当时没空,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遗憾。
这鹿一掏空,连角带皮一算,只剩三百多斤,李寻懒得再拖爬犁了,直接扛上肩头。
他现在的体格,这点分量连热身都算不上。
关键是,小妮子还在山脚等他。
一匹死鹿摆那儿,血腥气能招来狼群,迟了真怕出事。
他加快脚步,十几分钟,雪地尽头。
“姐夫!你咋拖了个这么大的山神爷回来啊?!”
小妮子冲过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李寻把那对鹿角往她怀里一塞:“拿着,挂门框上,压邪镇宅,管用。”
小妮子一愣,手忙脚乱抱紧,生怕摔了。
好看不好看她不懂,但她知道——前两天才有人在附近死的,尸首都冻成了冰坨。
要是没姐姐和李寻陪着,她一个人晚上睡个觉都像被谁盯着脖子。
她死死抱着鹿角,像护着保命符。
李寻笑了。
老一辈说这玩意儿能镇鬼,其实哪是真管用?
是你信了,心里才不发毛。
人不怕鬼,怕的是自己脑子里的鬼。
“收拾完啦?”他问。
“完了完了!”小妮子拍着胸脯,“该敬的都敬了,山神老把头我都鞠了三躬!对了——”她突然一指远处,“你瞅瞅,二黑拖回来的那个小不点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