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里看得直翻白眼——这小兔崽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请这么多人来,就为吃顿饭?
鬼都不信!
门帘一掀,老婶儿端着热腾腾的盆儿进来了,脸上笑得跟开花似的:“聊得差不多了吧?该开饭了!”
“哎哟我滴老天爷,光顾着唠嗑,肚子都贴脊梁骨了!”
“赶紧上菜!这呼能掌我可是惦记好些年了,馋得夜里做梦都闻着味儿!”
小燕妮和小妮子俩丫头也忙活起来,摆碗摆筷,端盘递壶。
李寻站起身,拍拍屁股:“行,开饭!老叔我先去撒泡尿,憋着喝酒不痛快。”
“去去去,你这嘴可真脏,说得跟下水道开闸似的!快去快回,别磨蹭!”
“放心,酒没凉,人不跑!”
李寻推门出去,脚步轻得像猫。
门一合上,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他早就算好了时辰——快十一点了,屯子里熄灯的熄灯,打呼的打呼,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花花!”
低低一声唤,墙外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爪子响,还有压着嗓子的呜咽。
李寻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凑到狗耳朵边,轻声交代:“听着,办成了,下次上山,野猪腿给你啃三根。”
“汪!”
花花兴奋一抖,叼起火折子,嗖地蹿进夜色里,像道影子。
屋里那顿呼能掌,吃得人人肚圆脸红。
郑老焉喝多了,嘴皮子开始打飘,手里的碗都端不稳。
连王大姐也灌了小半盅,脸蛋红得跟熟透的山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