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咱是不是得追一宿?
    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打鼓——这小子虽说有能耐,可万一出点岔子,老李那边他真没法交代。

    李寻一拍胸脯,干脆利落:“老叔,放心,这事包我身上!”

    人家端出热饭热菜,掏心掏肺求你,你还能撂挑子?再说,不就一头黑瞎子嘛——他昨天才刚摸过新枪,子弹压得足足的,怕个球?

    “饭吃完了,咱也别磨蹭,现在上山。”李寻搓了搓手,“再晚,雪一盖,路全没了。”

    “行,柱子,你带他们上山,别让人迷路。”刘支书点头。

    吃饱喝足,该干正事儿了。

    几人扛枪背包,牵着狗,踩着冻得硬邦邦的小路,一头扎进山里。

    刘家婶子站在门口,盯着那几个远去的背影,嘴都抿成一条线:“老头子,靠谱吗?”

    她不是担心李寻——这孩子嘴甜手勤,懂人情。

    可他带三个姑娘!这哪是打猎?是上山郊游?熊一扑,裙子一掀,命都没了!

    刘支书瞪她一眼:“妇道人家懂啥?林青她们是教员说的‘半边天’,能耐着呢!你别小瞧!”

    嘴上硬,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倒是蓉蓉,站在门槛上,眼睛亮得像星星。

    刚才小敏偷偷跟她讲了一堆——李寻怎么单枪匹马闯过野猪林,,怎么一枪把树上的獾子震得掉下来……

    她才十六,爱冒险,爱刺激,做梦都想亲眼见一见那能把人拍成饼的庞然大物,想听狗叫、枪响、风啸。

    可惜没姐姐带,也没李寻这样的“姐夫”敢领她上山。唉,可惜了。

    走了一段,:“大寻哥!就是这儿!昨天还有人亲眼瞅见那玩意儿在这儿晃悠!”

    李寻蹲下身,松开花花和大黑的绳子。俩狗一溜烟冲进雪地,鼻子贴地猛嗅。

    果然,雪地里一排爪印,又深又宽,比人脑门还大。

    “卧槽!这脚印,比我脸还大!它要是冲我一脚,我当场成肉饼了吧!”小妮子缩着脖子往后退,又忍不住探头瞧。

    李寻没理她,只低头问花花:“能找到吗?”

    “汪汪!”花花尾巴一甩,猛地朝北边蹿。

    “好样的!”李寻笑出声,拍了拍它脑袋,转头对赵德柱:“柱子,路找着了,你回吧。”

    赵德柱一愣:“啊?支书让我盯你们啊,怕你们出事……”

    “谁让你盯的?”李寻咧嘴,“咱又不是去逛庙会,人多反倒吓跑野物。你在这儿,熊都闻着味儿绕道走,还咋寻?”

    赵德柱咽了口唾沫。这么大个黑瞎子,他光听名字腿都软。要不是刘支书亲自交代,他早钻被窝里躲着了。

    “那……那我真走了?”

    “嗯。跟老叔说,是我让你回的。”

    赵德柱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四个站在雪地里的身影,转身蹽了。

    “花花,听着,”李寻蹲下来,手按在狗脑袋上,声音低了下去,“找到它,别叫,别动,等我们过来——记住了?”

    “汪!”花花耳朵一竖,一溜烟消失在林子深处。

    人一走,四周静得吓人。

    李寻扯了扯衣领,掏出枪,咔哒一声上膛。

    他嘴角一勾。

    “好了,现在——才开始。”李寻一抬手,直接冲花花喊:“走,闻!”

    那货哼了一声,鼻子贴地一嗅,立马蹽开四条粗腿,在雪地里刨出一串深坑似的脚印,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问题是——这狗忒大了,像头小象扛着毛毯在跑。

    三女跟在后头,脚底下不敢跺,连喘气都压着,生怕哪片雪堆突然一动,蹦出个比卡车还大的黑影。

    走了一个多钟头,小妮子腿都软了,额头上全是汗,喘着气揪住李寻的袖子:“哥!这破熊到底跑多远了?咱们这是追熊还是跑马拉松啊?”

    李寻回头翻了个白眼,差点笑出声:“人家熊罴昨天踩的脚印,你指望一个小时就逮住?你当它是开电瓶车遛弯呢?”

    小妮子一听,瞪圆了眼:“那要是它一整晚都在林子里晃悠,咱是不是得追一宿?”

    “做梦呢。”李寻没好气,“它要是真这么能熬,现在我们连它影子都摸不着。这玩意儿是被人吵醒的,不是出来旅游的。冻得要死,它能傻乎乎在雪地里熬一夜?”

    林青在一旁点头,拍了拍枪托:“跟人被闹钟吵醒一样,迷瞪着爬起来瞎转两圈,找个背风地儿,趴下就睡。”

    小妮子撇嘴:“行行行,我当小绵羊,不催了还不行?”

    话音刚落——

    “汪呜——!”

    花花猛地刹住,脖子一拧,鼻子直勾勾朝右前方嗅,尾巴高高翘起,像根天线。

    李寻眼睛一亮:“来了!”

    追了大半天,总算闻着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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