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是好狗啊!
    ……

    提起兴安岭,谁都知道那儿宝贝多。

    随便逛一圈,山货野味、药材菌子,啥都能捡着。

    可没人提的是——那也是个吃人的地儿。

    每年死在里头的人,数都数不清。

    迷路、摔崖、中毒,还算常见。

    最吓人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猛兽。

    熊瞎子、棕熊、野猪、东北虎,哪个都不是善茬。

    一个照面,能把壮汉拍得稀烂。

    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

    狼,当地人叫青皮子;

    豹子悄没声地蹲在崖上;

    豺,也就是红狗子,成群结队,专挑落单的咬。

    这些玩意儿从不给你反应的机会,冷不丁就扑出来。

    别说城里来的生瓜蛋子。

    就连一辈子跟山打交道的老猎人,栽在它们手里的也不少。

    所以啊,兴安岭这地界,是福地也是鬼门关,机会和死神就隔一层纸。

    李寻这回没打算走太远。

    就去屯子后头林子里的鹰嘴崖转一圈。

    那地方背风,雪天总有动物下来找吃的。

    三只狗好些日子没进山了。

    大黑、二黑两个愣头青,一进林子就在雪地里打滚撒欢,跟疯了似的。

    只有花花沉得住气,贴着李寻身边走,时不时仰头嗅一嗅风里的味儿。

    猎狗找猎物,全靠鼻子。

    气味分两种——一种叫“低头香”,是猎物在地上留下的脚印和臭味,狗得顺着找。

    可风一吹,雪一盖,痕迹就没了,容易跟丢。

    另一种叫“抬头香”,是猎狗直接从空气里闻到猎物的味儿,凭风向追。

    这本事稀罕,夏天没脚印、冬天雪盖地的时候也能逮着东西。

    能认“抬头香”的狗,都是猎人眼里的宝。

    花花,正是这样的狗。

    李寻枪膛里压满子弹,踩着深雪往鹰嘴崖走。

    背阴坡积雪厚,一脚踩下去,雪直接没过脚脖子。

    又是上坡,一脚深一脚浅,走起来费劲。

    正走着,身边的花花突然停下,耳朵一竖,鼻子猛吸几下,眼睛立马亮了。

    “汪汪汪!”

    “开哐了?”

    打猎的都知道这词——狗闻着猎物味儿了,开始示警。

    李寻低头看花花,那狗急得直哼哼,尾巴甩得跟鞭子似的。

    他伸手拍了下狗脑袋。

    “去吧,机灵点!要是碰上大家伙,别让大黑二黑莽撞,给我绕着圈围住,等我到!”

    这就是“抬头香”的厉害。

    那俩憨货连个影儿都没闻着,花花却先一步锁定了目标。

    “汪!”花花应了一声,转身就蹿出去。

    前头还在疯跑的两个傻兄弟一听动静,立马精神了。

    撒开四条腿,跟箭一样追了上去。

    找猎物不行,追猎物他们是真行。

    李寻不敢耽搁,检查了下枪,拔腿就追。

    雪地难走,但他咬牙提速。

    花花一路上还不时叫两声,给他指方向。

    不然这林子密、雪又深,一转眼就得跟丢。前方。

    花花时不时吼两嗓子,叫得挺欢。

    带着大黑和二黑,撒开腿就往前猛冲。

    左前方不远,雪地上乌泱泱一片野猪,正拱着地皮找吃的。

    这玩意,平时都是三五成群,一家老小抱团过日子,顶多十来只就差不多了。

    可一到下雪天,它们就全凑一块儿了,小团变大队,抱团取暖,顺便横着走。

    李寻小时候跟他爷爷上山打过一次照面。

    那回碰上将近一百头的野猪群,领头的是个黑乎乎的巨兽,估摸着有七百斤重。

    那阵仗,把他爷爷吓得直往后退。

    一群疯猪冲过来,谁挡得住?踩都能踩死人。

    爷孙俩哪敢动手,赶紧溜下山报信。

    后来还是民兵队出马,武装部带人上来,噼里啪啦一阵枪响,才把那群家伙打得四散奔逃。

    那年过年,村里家家户户分了肉,吃得油光满面,热热闹闹过了个肥年。

    眼下这群规模小多了,也就二十来头。

    里头不少是小花栗棒子——也就是刚长到百来斤的小野猪。

    还有几头是刚成年的黄毛野猪。

    这两种肉嫩,腥味不大,炖着吃香得很。

    虽说比不上家养猪软乎,但也算野味里的上品了。

    母猪要是头胎刚下崽的,肉质还能凑合,再老点就不行了。

    最不招人待见的就是“大炮卵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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