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意,当即回去禀报给戚淑婉,戚淑婉点点头,不多聊崔景言,吩咐道:“去寻个白瓷瓶来。”

    “好。”竹苓应声,即刻去办。

    一路慢悠悠骑马、抱着桃花花枝招摇过市的萧裕回到宁王府后,也命人去小库房里寻个白瓷瓶。

    那捧戚淑婉亲手折的桃花花枝被养在白瓷瓶里,放在他卧房中。萧裕不喜点香,夜来安寝,房中一点若有似无的花香飘来,却并不令人烦躁,他一夜好眠。

    依旧歇在书房的崔景言这天夜里做起一个梦。

    那是一个难以描摹的梦境。

    梦中有迷雾重重。

    他置身雾中,朦朦胧胧望见一株桃树下,有个身姿窈窕的小娘子踮脚想要去够高处的花枝。

    ——“来帮帮我可好,夫君?”

    ——“低处那几枝桃花不也很美吗?何必非要求人。”

    小娘子似乎有些失望“哦”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却也没要低处的桃花。

    崔景言没能看清楚她的脸。

    往前走得一步,桃花树下的身影反消失不见。

    梦境之中,心口忽然有种刀绞般令人窒息的痛楚袭来。

    崔景言想要努力睁开眼,那一道身影又再一次在迷雾之中浮现。场景随之变幻,不再是桃树下,而是在他十分熟悉的,他的这间书房里。

    ——“夫君不能回房休息吗?我、我不想一个人睡。”

    ——“夫为妻纲,岂有向夫君献媚邀宠之理?你且去休息,得闲我自会回房,不必费心相请。”

    小娘子似乎又失望了。

    但他看不清楚她的脸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更不知……她究竟是谁。

    这一刻唯有心如刀绞之感如影随形。

    那似乎是他极为熟悉的人,但她面容模糊、声音也模糊,令人无从分辨。

    雾中那道身影很快又一次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他如坠冰窖,被窒息之感笼罩。

    崔景言自梦中惊醒,猛然睁开眼,入目无处不熟悉,他在书房。

    缓过神,才发觉自己整个人被冷汗浸透。

    早春清晨的风带着些凉意。

    崔景言披衣起身,推开窗望见庭院里一株桃花,夜里悄然一场春雨落下,粉白的花瓣落了满地。

    他望着桃树回想起梦中场景,出神间深深皱眉。

    “崔郎?”

    戚淑静将厨娘备下的早膳送至书房,见崔景言立在窗边发呆,出声喊他。

    昨日回门发生许多事,她原本心中不安。

    可跟着他回来时,崔景言没有说什么,默许她回崔家。

    所有的担心皆落了地。

    她那一颗悬着的心同样落下来。

    想来,崔景言是愿意同她好好过日子的。

    只要他接受他这个妻子便足以。

    崔景言听见戚淑静的声音,眉心微拢,犹豫了下转过身。他视线落在戚淑静脸上,梦中那个小娘子唤他“夫君”,但此刻看着不远处戚淑静的眉眼,他却无法与梦中之人联系在一起。

    那到底是什么梦?

    梦中所感无比真切仿佛他亲身经历,偏不在他记忆里。

    无端被崔景言盯着,戚淑静有些莫名其妙,又刹那福灵心至,想他许是怜惜她一片痴心,终于另眼看她,当即将早膳搁在案几上,含笑走上前去。

    “崔郎想看我,我自当让崔郎瞧个够。”

    说着,戚淑静懊恼起自己今日晨起不曾仔细梳妆打扮便过来了。

    崔景言平静移开视线。

    他离开窗边,在书案前坐下:“我不饿,你自己吃便是,我要看书了。”

    疏离而冷淡的语气与前一刻盯着她看的行径大为不同。

    戚淑静也不觉得恼,笑道:“好,我不扰你,但早饭总是要用的。”

    她将早饭留下,离开书房,声音很轻关上门。

    书房恢复平日的安静。

    崔景言拿过书案上的一本书册子。

    翻看良久,无法静心,终于将书合上,转而提笔练字。

    ……

    宁王在戚淑静和崔景言回门之日来一趟永安侯府,便叫侯夫人杖杀了房中李嬷嬷的幼子。无论真相为何,落在侯府其他下人眼中无异于宁王为戚淑婉撑腰。

    大小姐如今得罪不起成为侯府奴仆的新认知。

    戚淑婉十分难得的也在永安侯府过上无人轻慢的日子。

    纵然宁王那一日的做法戚宏心下不喜,但宁王对大女儿的上心他越想越满意。只要大女儿能笼络住宁王的心,戚家往后怕没有好日子吗?

    戚宏也从未这样宝贝过这个女儿。

    隔三差五派郑管家去问上一问大女儿院子里可缺什么、少什么。

    冯燕兰心里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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