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轴转的委屈和疲惫在此刻轰然倒塌。
“困了就睡会儿,啊。一会我叫你”江逾白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他身上。又伸手稍微抻了抻沈昭头上的外套,怕他晃着眼。少年外套的布料上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洗衣粉清香,像极了图书馆靠窗的那个位置。
沈昭没反抗,往书包上蹭了蹭,就着同桌的熟悉的味道,很快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蜷缩着身子,像只受伤后找地方躲起来的小兽,眉头却渐渐舒展了。阳光重新从云层里钻出来,透过铁丝网的破洞,在他脸上织出一张温柔的网。
江逾白就坐在旁边,看着他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浅浅阴影,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后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他伸出手,想替他把外套拉得更严实些,指尖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他露在外面的手腕。
远处传来收废品的铃铛声,叮铃铃地穿过整个小区。江逾白靠着篮架,听着沈昭平稳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个破篮球场,比任何地方都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