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趴在床边看完了全部过程,“姐,你看什么呢?”一回头是沈识的脑袋。
“啊!”沈知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沈知吓死。“看什么看,我什么都没有看。”沈识一个劲地往前凑:“我不信,你看的那么认真,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沈知赶紧捂住了沈识的眼睛,给他拖回了自己的房间:“写你的作业!还想不想去旅游了。”
沈识翻了翻白眼:“就知道威胁我。”
床上的手机亮了亮,沈知打开一看,是魏洲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空白的消息框。
“我方便上来嘛。”
“嗯嗯。”
……
“你方便开一下门嘛,我在门口。”沈知消息刚发没多久,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玄关的灯,让她看清了魏洲脸上红肿的掌印。一阵冰凉传来,是一个冰袋,等魏洲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疼痛已经减缓了不少。
“谢谢。”魏洲接过了冰袋,顺势捏了下沈知的手心。
“捂捂。”沈知接过魏洲递过来的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你还好吗?”
“好啊,这有什么不好的。”
两人陷入了沉默。
“你想听我的事吗?”魏洲撑着脸看着沈知,等着她的回应。
“你愿意向我诉说的话,我想我会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小学的时候家里穷,我爸一个人来到江城打工,我和我妈在海城等他回来,一年能见的机会很少,但家里的生活慢慢变好了……那天是周日,也是我爸的生日,他和老板请了假回家,给我妈打了电话没接,开门的时候等到的也不是她,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那个女人歇斯底里,告诉我爸,她的丈夫和他的妻子搞在了一起。我只记得那天,我跟着我爸去找我妈,那个男人被他老婆抓的满脸血痕,连袜子也跑掉一只,我妈的头发被她揪得乱七八糟,衣服也扯坏了。”
“周围的人都凑出来看热闹,我爸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盖在我妈身上,给了她最后一点体面。更好笑的是,他们乱搞的地方,离我家不到五百米,那个男人是我补习班的老师。”
“后来,我爸就生病了,他变得不爱说话,只是机械地做工攒钱,听奶奶说,我爸是觉得我妈嫌他没钱才跑的。等我再看见我妈的时候,是她来和我爸提离婚,她怀孕了……她说那个男人离婚了,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你觉得好不好笑,他们有了一个完整的家,我,我爸还有那位原配,是他们完整的家的牺牲品。从那天起,我妈就死了,那个女人叫方嬅,再也不是我妈了。”
“我爸确诊了抑郁症,他不去医院,也不看医生,只是不停地赚钱。我退掉了所有的补习班,要不是因为我,我们这个家也不会散。我成为了班上的第一,年级的第一,最后变成了全校的第一。”
“可是我爸吃的越来越少,到后来吃不下饭,人也越来越瘦,我告诉他,以后我会赚很多钱,我会养他,我永远不会离开他,他也答应我,会好好生活。”
“我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在我初二那年,晚自习回家的时候,家门口围满了人,当我好不容易挤进去,地下躺着的是我爸,血流了一地,身体在慢慢变凉……”
“他留给我一句话:小洲,爸爸太累了。那天,我彻底没有家了。我爸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我,楼下超市的老板看我可怜,让我给他的孩子补习,给我补习费,我就这样跌跌撞撞活到了现在。”
沈知抬手擦去了他脸上的眼泪,魏洲后知后觉,胡乱抹了一把:“抱歉,我失态了。”从他爸走的那天开始,魏洲已经很多年没有流过眼泪了。
当我开始心疼你的伤口,才发现它早已结痂。
“你这一路走来,一定很辛苦吧。”沈知感觉自己脸上一热,泪滴砸到手上时才明白,自己也落下了眼泪。
“我说我的事,你跟着哭什么。”魏洲抬手擦去沈知脸上的泪痕,又给她倒了小半杯水。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难过。”
“都过去了。”
“以后都会好的,会苦尽甘来的。”
“好,苦尽了就好了。”魏洲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沈知站在门口,一转身发现魏洲也跟了出来:“以后你不开心尽管来找我,我的肩膀可以给你靠。”
魏洲摸了摸她的头:“晚安。”
沈知回家打开手机才看到姜棠的信息轰炸:“你在干嘛呢?”
“你快看群里,我们去哪些景点玩啊?”
“姐妹你在干嘛啊?”
“不是,你有新闺蜜了是吧!”
“咋滴,你新闺蜜不让你玩手机啊!”
沈知刚打算回消息,姜棠就直接谈了个视频过来。“你在干嘛!你和帅弟弟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