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这矿物......竟有如此神异之处?”
就在此时,王琮卿缓缓起身,青袍飘扬,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启禀陛下,这走私一案,原本乃是微臣在追查。如今移交萧大人手中,不过几月功夫,便死了要犯。”
“微臣实难不生疑窦——萧大人审案之能力,抑或是......那马贼供出了什么惊天秘密,恐祸及萧大人,于是便痛下杀手,灭口了结?”他的声音由低而高,每个字都如刀锋般锋利。
说到最后,王琮卿猛地转身,手指直指萧冥远。
群臣哗然,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在大殿内响起。
萧冥远霍然起身:“臣秉公执法,审案办事,问心无愧。王大人若有实证,请尽管拿出,莫要在此含血喷人。”
王琮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轻拍双手:“来人,将证人带上殿来!”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两名侍卫押着一个女人缓缓走进大殿。
那女人约莫四十余岁,脸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显然是在大理寺中受过严刑拷打。她身着一件暗红色的绸缎袄子,原本精致的刺绣如今却有些凌乱,头上的珠钗也歪歪斜斜。
这便是怡香楼的柳妈妈,京城有名的老鸨。平日里她打扮得珠光宝气,如今却如惊弓之鸟般瑟瑟发抖。
柳妈妈一进殿内,便感受到了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她偷偷瞥了一眼王琮卿,又惊恐地看了看萧冥远,最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龙椅方向行三跪九叩大礼。
“草民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柳妈妈,告诉陛下,萧冥远与那马贼头子究竟是何关系?”王琮卿踱步到柳妈妈身旁,声音温和却透着威胁。
柳妈妈浑身一颤,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看萧冥远,然后指着他说道:
“启禀陛下,这都是草民管教无方所致。草民名下有一花魁,唤作伊雪,萧大人自少年时便常来听曲,乃是座上常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只是前三年,那马贼头子看中了伊雪姑娘,萧大人心中难免不快,与那马贼便结下了梁子......”
萧冥远听到这里,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
“臣有充分理由怀疑,萧冥远表面上说是审讯马贼,实则是假公济私,为了个人恩怨而痛下杀手!”王琮卿见状,立即趁热打铁。
高怀远闻言,龙眉倒竖:“那舞姬伊雪如今何在?”
“启禀陛下,微臣原本擒获此女,意图通过她引出幕后黑手,不料那女子知晓秘密太多,竟提前服毒自尽,实在可惜!”王琮卿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长叹一声。
殿内群臣窃窃私语,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幸灾乐祸,整个朝堂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搅得风云变色。
“萧爱卿,王琮卿所言是否属实?你当作何辩解?”皇帝高怀远的目光如刀锋般射向萧冥远。
萧冥远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神色镇定如山:“启禀陛下,王大人所言确有其事,然而......”
“陛下当知,一半真言固然为真,若只讲一半与诓骗并无二致!”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如洪钟大吕般响彻大殿。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臣确实与伊雪相识,这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然而,臣之所以关注此案,绝非因私人恩怨,而是因一起惊天的阴谋!”萧冥远环视群臣。
晨光透过殿门,在萧冥远身上投下金辉,而高怀远手中的布料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