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豺狼
是什么?你倒是说完啊,莫要在此打哑谜!”阿斯楞看着都兰水汪汪的眼睛,又扭头瞪着神秘男子,使劲地摇晃着他的身体。

    “怕是需静养三日。”男子憋笑着脸,鼓起腮帮子,接着发出大笑。

    阿斯楞和都兰听罢,都愣在原地,此时靠在树边的高云微微喘了口气。

    “多谢...若非您和阿斯楞那颜相救,我怕是活不过今日。”高云眼角展开了花朵,死皮层层的脸也挡不住那温柔的笑意,如草原的晚霞般柔和。

    都兰看着额吉无恙,小脸上露出了笑,孩童的笑总是天真烂漫,像金灿灿的帕塔尔花。

    “还信不过我啊小子,大爷我不是白混的。”神秘男子拍了拍阿斯楞的背,接着转头看向高云母女。

    阿斯楞趁神秘男子背后的功夫,朝着他的腿骨就是一脚,踹的他向前一个踉跄。

    “你小子搞偷袭是吧。”男子二话不说,提溜起阿斯楞后面的衣服。

    “还你一掌,彼此彼此。”

    多年之后,阿斯楞从和神秘男子的攀谈中方知,原来是故意让自己一脚。

    “不跟你打闹了,都兰,找人问下,你额吉的毡房在哪儿,我送她回去。”

    都兰问清后,在起起伏伏的白色毡房中指了一处。神秘男子笑了笑,一把抱起高云走向毡房。

    进到毡房里,阿斯楞和都兰也把炊具、毛毯被褥等陆续搬进屋中。

    “小家伙们,玩去吧,这一路不容易。大家伙都忙着,高云病着,我来收拾。”

    阿斯楞和都兰要帮忙,神秘男子便上赶着将二人推出毡房。阿斯楞依然站在门口,男子叹了口气,从身上取下一个物件,放到阿斯楞眼前。

    “这是火狮威。”说着他搜的一箭射出,直接击穿百米外的木桩。阿斯楞呆住了,没注意到男子已将其放到他手心。

    “跟你们草原的弓箭很像,也像中原的弩,不过做工更为精巧省力,且威力要打上百倍。你常年骑射,很好上手,试试?”阿斯楞拿着,依旧不好意思上手。

    “你看这上面雕着狮子,以及开端的狮口,与你名字相合,我便赠与有缘人。”阿斯楞瞪大眼睛,这是方才那讨厌的老东西?竟如此慷慨,他见这物件做工复杂,想必珍贵至极,他断不能接受。便高举过头顶回绝。

    男子摇头笑笑,便回到毡房。

    阿斯楞摸着火狮威,跑上前,可又被轰出来。他知男子定要将这赠予,为了帮其分担杂务,便拿着木桶,带着都兰去打水。

    神秘男子很快将床收拾出来,便扶着高云上去。

    “英雄,不麻烦您了,您快收拾自己的住处吧。”

    “幕席天地,心安处便是家。”男子笑笑,接着取出囊袋,扶着高云的头,送了点水。

    酥油灯下,高云的脸显得红润有了气色。她不似北方人的眼,却是一双带水的杏眼。男子手中的囊袋悬在空中,喉结微微滚动。

    高云的眼眸带他回了二十年前那烟柳嘉树之地。

    雨肥梅香,白玉胜雪。桥下鱼戏荷叶,桥上双影顾此,戴着傩戏面具,却望穿秋水。

    恍然间,双影只剩一人。他也不在桥上,而是穿过朱雀街,到了光华门,身着那镶金瑞兽龙纹礼衣。最后一众红粉中,看到面具背后那张美人脸,接着擦肩而过。

    那清泉般的杏眼,不似高云那般温和,目光一寸比一寸凉,是骨子里透出的冷寂,朝着高处的天子三扣九拜。

    男子沉默片刻,便出了毡房。

    出来,便看到柯伦骑着马围住了阿斯楞和都兰。两人的水桶被掀翻在地,都兰瑟瑟发抖,阿斯楞如鹰的眼死死盯着柯伦。

    柯伦眼睛眯成缝,嬉皮笑脸,拿着鞭子指着都兰。

    “走了这么久,你额吉还活着吗?不如做我的女奴。”他一边走近,周围的侍卫圈一边缩小。

    “柯伦,你此般蛮横,阿布要知,便会狠狠惩罚你。”

    “阿斯楞你个野种也敢叫嚣。如今没了兰格玉小贱人,还有谁肯站在你这边,你的额吉吗?孤魂野鬼还是担心自己往生吧。”

    “柯伦,你辱我,打我无所谓,唯独不能染指额吉和玉儿,这是底线!”

    “阿斯楞,你跟我谈底线,你也配!两个死绝的人,我就算偷偷鞭她们的尸,又奈我何?”

    怒火在阿斯楞眼中燃烧,染红了他的眼。辱没他珍爱之人,断不可饶恕。

    同父异母的兄弟又如何?

    他第一次产生毁灭的念头,就算手无寸铁,也要咬下他几片肉,喝他的血。

    他把都兰护在身后,轻声安抚。

    “都兰妹妹,他要你做女奴,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卑贱之子,也敢口出狂言!”说着柯伦便骑着马朝阿斯楞俯冲而来。

    阿斯楞听到地面咚咚的响声,他却睁大眼,恍若一头睡醒的狮子,怒目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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