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无猜疑
影。

    “糟了!”兰格玉突然意识到问题,赶忙掉头。

    远处的坡地上,三个人正拽着阿斯楞,死死按住他的头。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两个瘦成麻秆的跟班拉着阿斯楞的胳膊。

    兰格玉见状,骑着马直冲过去,吓得三人立马切开。

    “兰格玉,你个被捡来的野种,敢来撞我!”三人的头目站了出来,指着兰格玉的鼻子破口大骂。

    “不许你说她。”阿斯楞趁机飞地一脚踹过去,柯伦滚了三米远,弄得一身马粪。

    两个跟班立马把阿斯楞压在地上。

    柯伦是大君的二儿子,比阿斯楞年长三岁,是大君的发妻所生。但可怜的女人难产而死,大君对他甚是疼爱。

    他抖动着满脸的横肉,双手抓住草地,爬了起来。阿斯楞竟然敢反抗他,柯伦咬紧牙关,走到瘦弱的男孩面前。

    “阿斯楞,你额吉【1】海日就是阿布【2】带回来的一条母狗。哦,我想起来,你为啥护着这个野种了。你也是野种!”

    柯伦踩着阿斯楞的脸,那沾满马粪的靴子挤着男孩紫红的脸。

    男孩脸贴在地上,可双手使劲撑地,双腿倔强地跪着。柯伦他们如何使劲,阿斯楞的胸口愣是无法着地。

    “还挺犟,非将你打服不可。”

    柯伦脸鼓着,欲用脚猛力踩下,可下一秒,他只觉后背一阵发凉。

    “放开他。”不知何时,兰格玉偷偷潜到柯伦身后,拿匕首抵着他的后腰。

    “你个贱...”还未等柯伦说完,兰格玉三下五除二,干脆地几刀,他的裤子便掉了。

    他赶忙蹲下拉裤子,却被兰格玉一脚踹地滚下坡。两个跟班打兰格玉不是,救老大也不是,急地原地乱转。

    只见兰格玉灵巧地转着手中的匕首,挥拳吓唬他们,他们赶忙跑下坡去找柯伦。

    “起来吧。”兰格玉伸手,阿斯楞没有接过去,只是坐在草地上,低着头。

    兰格玉见状,立马坐到他身旁,拿出狼尾,放在他手心里。

    “对不起,哥。我不该拿狼尾。你不追出来落了单,那些人断不会找你麻烦。”女孩摸摸男孩乱得跟野草的头发,长长的流海挡住了阿斯楞深邃的眼睛。

    “玉儿,阿布这几天去打仗了,我想他了。看到狼尾就当阿布在身边。”

    过一会儿,兰格玉听到抽泣声,豆大的泪水从阿斯楞的眼里溢出,滴在满是冻疮的手上。

    “你哭啥啊?我不都帮你打跑他们了吗?再说,阿布过几天就回来了,我也想阿布,你瞧我哭了吗?”

    兰格玉有些焦急,又有点不耐烦。阿斯楞,草原的雄狮,从小就是个哭包。

    女孩用手拍拍阿斯楞的肩膀。他抬起头,眨巴眨巴看着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兰格玉用手抹去小狮子眼角的泪水,歪着头打量他。

    两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兰格玉出神地望着阿斯楞宝蓝色的瞳孔。她听说草原曾有一片神泽,清澈如镜,倒映着天空的颜色。

    “多漂亮的眼睛,哭坏了咋整。男子汉大丈夫,你还是我哥,不要随便哭了哦。”

    阿斯楞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刷地一下涨得通红。

    他抿了下嘴,转身挠挠头,又转了回来,想说些话,又忘了要说什么。于是,彻底转身背对着兰格玉。

    橙色的天际渐渐下降,上空的深蓝色与其逐渐相融。燃烧的夕阳沉入地平线,舒卷的云变得稀薄起来。星子挂满天际,天边是奶白的银河。

    一颗颗流星划破夜空,那是西域姑娘旋转时,紫黑罗裙飞舞的珠帘。

    男孩女孩背靠背抬头,望着天空,眼睛中带着些许光芒。

    “哥,以后要跟紧我啊,那些人再欺负你,我就打跑他们。”兰格玉率先发话,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玉儿,我就是个废物啊,不能再拖累你了。”阿斯楞摇摇头,手摸着怀中的口袋,掏出一物,攥在手心。

    “说什么拖累?”

    兰格玉转过身,想敲一下阿斯楞的头,这个呆瓜,又说混话。可她转身,立刻被远方的一抹红吸引了。

    那一抹红并不是大片的,零散分布,却十分显眼。

    远方的山上,有一片红花林,是安珂砂唯一的红花林。

    兰格玉听老人说,那里的红花跟萨日朗花不同,花瓣更大更通透。

    女孩们从不吝啬对它的赞美,男孩们则在它盛开的地方纵马斗武。

    将其晒干捣成粉,跟油脂混在一起,做成口脂或胭脂。在安珂砂,它也叫胭脂花。

    兰格玉看到的红花林还没到花季,只是零星开了几朵。

    “玉儿,你喜欢那些红花吗?”

    “阿斯楞你个笨蛋,喜欢又有何用?离得那么远,难道你采给我吗?”兰格玉见哥哥回了话,甚是欢喜。可欺负他习惯了,话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