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应声,那边又开口了。
“我是您上一位医生的朋友,受他请求来查看一下你的情况。”
清冽温和的年轻声音让温迟呓反常的没有立即挂断电话。
哪个医生?温迟呓按了按眉心试图回想,脑海浮现一丝古怪。
“李二猪?”
“啊对对对,就是老李他......”
“我编的。”
“......”
“下次搞诈骗能不能准备充分点儿?”
话音刚落,电话那边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沉沉的笑起来。
这一回愣住的轮到温迟呓了,他竟不合时宜的想到了梦中那人的声音。
他破天荒地耐心了一回,举着手机听这个诈骗犯还会说什么瞎话。
“那你来么?说不定我真的可以帮到你。”
他似乎能够想象到电话那边的人是怎样的神情。他第一次对素未谋面的生人起了兴趣。
他忽得很想见一见这个人。
“地址。”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鬼使神差的坐上了出租车。
最近精神真是出了问题,他想。
寻着地址来到一座小区,温迟呓下了出租车,脸上浮现了罕见的犹疑。
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他摸了摸脖颈,最终心一横,抱着反正也活够了怕什么的想法抬脚走向小区。殊不知他在楼下的一举一动都被楼上落地窗前的男人看了个清楚。
“还是这么好骗,这倒没什么变化。”
男人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窗边。
踱步于门前,温迟呓视死如归的按下了门铃。
他等了一会儿不见门内动静,暗自松了一口气,像是在庆幸为自己的离开找到了一个好的理由。
没成想门内的人刚刚换好白大褂,“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他嘟囔着上前开门。
“吱呀——”
门猝不及防从内打开。温迟呓刚想抬脚离开,只好循着声音又转过身来。
眼前的男人身形修长,寻常的白色大褂穿在他身上莫名有一丝禁欲的意味,透过他的身影,室内打着温馨的暖色灯光,似乎还若有若无的飘散出缕缕香味。
视线一路向上,来到胸口信息牌上。明晃晃的挂着:应霜,22岁,心理咨询师。
22岁?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应医生”。温迟呓越发觉得自己来这一趟真是有病。
再向上看,应霜正挑眉看向他,嘴边带笑,依靠在门框上,温迟呓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眼。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梦中那个身影就该配这样一张脸。
“怎么了?”温迟呓回过神,摇了摇头,擦过应霜的肩向屋内走去。
“被我帅呆了?”应霜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迟呓维持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没有回头。
应霜跟在身后低声笑开了,“我们小霜真是可爱。”
“你说什么?”
“没什么,进去吧,最里面那间。”
二人来到一间空旷的房间,室内摆放着一张理疗床和操作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山茶香,约莫就是刚刚在门外闻到的香气了,闻着莫名让人安定下来。
“你还真是咨询师?”
“怎么,不然我叫你过来干什么?”应霜说着坏笑着凑近温迟呓,盯着他的眼睛,“或者我该问,既然认为我是骗子,你还过来干什么?”
温迟呓装了一回聋子,麻木的张了张嘴,“怎么治?”
眼瞅着他就要往理疗床上躺,“这么信任我啊?”应霜坐在操作台前,敲了敲桌台,“我倒不敢跟你乱来,小病患。”
这人什么毛病?说话一股欠打味。温迟呓没吭声,坐上了理疗床。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什么情况。”
闻言,温迟呓一如往常垂下头,捏着手心开口。应霜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温迟呓说完后,以为等来的会是对方的调笑,但迟迟却不见应霜动静。
他奇怪的抬眼,却瞥见应霜的眸子里闪过的一瞬惊异,下一秒便恢复如常,温迟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不同于往常医生的反应,他莫名觉得应霜的神情中更多的是......意外与惊讶。
应霜整理好神态,沉思了一阵开口:“我会根据你的梦境,拟合一个异世界,通过催眠将你带入其中,或许可以帮助你恢复情感与记忆。”
温迟呓闻言猛的抬头,脸上是藏不住的惊愕。
“你认为我的梦是真实存在过的?”
“都说了只是一种方法,试试再说么。”
温迟呓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一瞬的失望。应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