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斌站起来,声音洪亮。
林昭远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接着,他又看向另一位年轻些的副市长。
“张海涛同志,你对工业经济熟悉,滨海港的后续规划你多上心,拿个具体的方案出来。”
张海涛也立刻起身:“请书记放心!”
……
林昭远没有搞什么平衡,也没有照顾谁的情绪。
标准只有一个:谁能干事,谁上。
那些平日里和宋昌明、刘茂才走得近的,一个没用。
那些投机取巧的,全部靠边。
一场短会,就是一次彻底的权力重组。
等会议结束,几位副市长走出会议室时,表情各异。
……
与此同时。
市委大院另一栋楼,顶层。
宋昌明的办公室,静得可怕。
往日里,这里是整个市委大院最热闹的地方。
汇报工作的,请示签字的,揣着各种心思来套近乎的,门庭若市。
而现在……
秘书小李敲门进来。
“市长,下午的会……”
“取消。”
宋昌明的声音沙哑。
“好的。”
小李不敢多问,退了出去。
宋昌明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闭着眼睛。
刘茂才被带走的消息,他比谁都早知道。
昨晚,他就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电话里只有一句话:“保重。”
然后,就是忙音。
他知道,那是对方能给他的,最后的提醒。
他一整夜没睡。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反击,想过鱼死网破。
可当今天早上的官方通报出来时,他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中央纪委直接介入。
这说明,对方掌握的证据,已经铁证如山,足以一击致命。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以往这个时候,下面那些区县的书记、局长,早就排着队等在外面了。
可今天,一个鬼影都没有。
电话也不响了。
那些曾经对他发誓,说要一辈子跟着他干的人,一夜之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树倒猢狲散。
不,树还没完全倒,猢狲们已经跑光了。
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关系网,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不,他还有机会。
宋昌明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
里面,是十几个厚厚的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这些年来,他与滨海乃至省里各级官员的经济往来。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要把这些东西送出去!
只要能送到该送到的人手里,就能把水搅浑!
把林昭远,把所有想让他死的人,一起拖下水!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没人会接的时候,通了。
“喂。”
对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是我。”
宋昌明压低声音,“我有东西要给你,很重要。”
对面沉默了几秒。
“老宋,收手吧。”
“你斗不过他的。”
“你什么意思?”
宋昌明的心一沉。
“你现在出不了这个大院了。”
嘟……
嘟……
嘟……
电话被挂断了。
宋昌明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他缓缓走到窗边,朝楼下看去。
几辆陌生的黑色轿车,停在大院的几个出口。
车窗是黑的,看不清里面。
但宋昌明知道,里面有人。
他被监视了。
……
林昭远的办公室里,阳光正好。
他刚刚批阅完几份紧急文件。
吴元勤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书记,刚才王学斌副市长和张海涛副市长都过来汇报工作了,态度那叫一个积极!”
“还有几个局的局长,也打电话来约时间,想跟您当面汇报。”
林昭远看着桌上,新送来的《滨海市经济运行分析报告》,头也没抬。
“让他们把材料先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