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气,他憋了太久了。”
林昭远沉默片刻。
“好。”
“你去跟他接触一下。”
“记住要绝对保密,先试探,不要把我们的底牌全亮出去。”
“我要知道这把刀,到底有多锋利。”
……
滨海市西郊,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高振选了一个最靠里的包间。
赵东来走进包间的时候,神情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检察院的高检突然约自己喝茶,这事儿不寻常。
“赵局,快请坐。”
高振起身相迎,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高检太客气了。”
赵东来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带着军人般的姿态。
两人没话找话地聊了几句天气,又谈了谈最近的治安形势。
赵东来回答得滴水不漏,全是官样文章。
高振知道,不来点干货,撬不开这位老刑警的嘴。
“赵局,我听说去年城南那起飞车抢劫案,你们支队费了老大劲把人抓了,怎么后来……”
“没声音了?”
赵东来眼皮抬了抬,看着高振。
“案情复杂,证据链存在瑕疵就放了。”
“是证据链有瑕疵还是有人不让查?”
高振步步紧逼,目光直视着他。
赵东来缓缓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高振,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高检,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你要是奉了谁的命来给我下套,我赵东来几十岁的人了,认栽!”
“但你要是想让我当炮灰去给你冲锋陷阵,对不起,我没那个兴趣!”
他猛地站起来,似乎准备离开。
“赵局!”
高振也站了起来。
“我不是来给你下套也不是拿你当炮灰。”
“我是代表林书记来问问你。”
“这滨海的天,你还想不想让它……再蓝一点?”
赵东来准备拉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回头。
“林书记?”
“对。”
高振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一个真正想为老百姓做事的书记。”
赵东来重新坐了回去,这一次,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终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
“高检,你知不知道我们一线抓人,后面有人放人是什么滋味?”
“你知不知,眼看着那些社会渣滓、地痞流氓,跟某些领导称兄道弟,我们心里是什么滋味?”
“庞建军!”
“他把滨海的公安队伍搞成了什么样子!”
“能干事、敢干事的全都被他以各种理由靠边站!”
“上位的都是些溜须拍马、帮他干脏活的小人!”
“我们当警察的,头顶国徽,肩扛盾牌,要是连坏人都不能抓,连公道都无法伸张,那我们还算什么警察!”
高振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等到赵东来情绪稍稍平复,高振才开口:“赵局,光有愤怒是不够的。”
赵东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他明白了高振的意思。
这是要他交“投名状”了。
他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极低。
“想动庞建军得先断掉他的财路,打掉他的气焰。”
“他老婆的亲弟弟叫张德胜,在城东开了一家娱乐城。”
“那地方就是个毒窝。”
高振瞳孔一缩。
“明面上是KTV、洗浴中心,背地里,h赌d,样样俱全。”
“这些年,市局不是没想过去查。”
“但每次行动,只要方案一出来,还没等我们的人出发,庞建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要么强行叫停,要么等人到了,里面比谁家客厅都干净。”
“内鬼就在我们内部,就在指挥中心!”
“而且这个张德胜极其嚣张,仗着他姐夫是庞建军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高振听得心惊肉跳。
一个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竟然公然为涉h涉d涉d的娱乐场所充当保护伞!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赵局你有办法?”
高振问。
“有。”
赵东来斩钉截铁。
“庞建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