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能啊。”
“那老狐狸睚眦必报。”
“今天我们在鑫源厂有多风光,他心里就有多恨。”
林昭远点点头,这正是他担心的。
周启明这人,格局不大,但手段够黑。
一个鑫源厂,他没能按死,下一步,绝对是扩大打击面。
他想玩火,玩“杀鸡儆猴”结果没儆成,那下一步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了。
他会把所有给新能源项目配套的企业,都当成潜在的攻击目标。
到时候,环保、消防、税务、安监……
各种检查会像苍蝇一样扑上去。
那些小老板,有几个经得起这么折腾?
自己不可能一家一家去救。
被动挨打,绝对不行。
“老吴你马上做件事。”
林昭远放下茶杯,看着吴元勤。
“你说。”
“把所有跟新能源项目有合作的配套企业,拉个单子出来。”
“然后,你亲自带人,咱们自己先下去一家一家地过一遍。”
“就当是咱们主动上门服务帮他们排查风险。”
“环保手续全不全?”
“消防设施过不过关?”
“税务上有没有历史遗留问题?”
“有问题的,现场就给他们出整改方案,催着他们马上改。”
“别等周启明的人找上门。”
“另外你跟环保局、安监局那几个咱们信得过的头头打个招呼让他们心里有个数。”
“最近可能会有很多人打着市里的旗号下去搞突击检查,让他们别被人当枪使也别瞎起哄。”
吴元勤听得眼睛发亮。
这招高啊!
与其等着被动接招,不如主动出击。
我们自己先把雷排了,周启明就算想炸,也找不到引线了。
“我靠,昭远你这脑子……行!”
“我马上去办!”
吴元勤一拍大腿,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楚瑶敲门进来了。
她脸色有点兴奋,但又刻意压着。
“林市长。”
“有发现了?”
林昭远看到她的表情,心里一动。
“嗯。”
楚瑶把一个文件夹放在他桌上,“那几段被损坏的录音,我用最新的算法模型跑了三天三夜,终于从背景噪音里分离出一段相对清晰的特征音。”
她打开文件夹,指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声谱图。
“是一种很老旧的重型机械运转时发出的轰鸣声,有非常独特的次声波频率。”
“跟永鑫钢铁厂,三号炼钢车间那条快要淘汰的轧钢生产线,设备运转时的噪音样本,吻合度高达97.3%。”
永鑫钢铁厂!
林昭远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果然……果然是他们。
“账本呢?”
“还在破译,那些代号太隐晦了,像是一套他们内部才懂的黑话。”
“不过我已经有了一点眉目。”
……
夜深了。
一家不起眼的电镀小作坊里,老板王建富还在车间里检查最后一批货。
他是给经开区一家新能源电池厂做零配件电镀的,最近订单多,天天加班。
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划开接听。
“喂?哪位?”
“喂?说话啊?不说话我挂了。”
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
“是王老板吗?”
王建富心里咯噔一下。
“……是我你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
那个声音慢悠悠地说,“重要的是你那个厂子还想不想开了?”
王建富的汗毛瞬间就竖起来了。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但那笑声更让人毛骨悚然,“就是提醒你一句,最近做事小心点。”
“有些人你惹不起。”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王建富举着手机,呆立在原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一个身影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经开区管委会大楼门口。
王建富,那个电镀小作坊的老板。
他等在门口,看见管委会主任刘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