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虞清澜匆匆找到正在整理行李的温见微:"好消息!国际医疗组织调派了直升机,可以直飞边境!两小时后出发!"
温见微紧紧拥抱了她:"谢谢!"
"不用谢我。"虞清澜拍拍她的背,"要谢就谢浸月姐。她把你们的救灾过程拍成视频发到内网,感动了整个组织。"
直升机上,温见微反复观看江浸月拍摄的视频:浑浊的洪水已经漫进医疗站一楼,她和志愿者们用防水布包裹药品,用门板当担架转移卧床病人。视频最后,浑身泥水的江浸月对着镜头微笑:
"温医生,如果你在看这个,别担心,我们都很好。完成你的使命,这里有我守着。"
温见微将手机贴在胸口,窗外云层翻滚,如同她无法平静的心。
当直升机降落在医疗站附近的高地时,雨已经停了,但积水仍未退去。温见微踩着及踝的泥水奔向医疗站,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医疗站的一楼几乎全被淹没,墙壁上留着明显的水痕。院子里堆满了抢救出来的设备和药品,志愿者们正在晾晒被浸湿的被褥。
"温医生回来了!"有人喊道。
人群自动分开,江浸月从药房方向跑过来。她穿着不合身的橡胶雨靴,裤腿上满是泥点,头发胡乱扎在脑后,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但在温见微眼中,她从未如此美丽过。
两人在院子中央紧紧相拥。温见微能感觉到江浸月全身都在轻微发抖,但她推开温见微时,声音却异常坚定:
"你不该提前回来的!主题讨论怎么办?"
"完成了,而且比原计划更有成效。"温见微捧住她脏兮兮的脸,"国际医疗组织承诺提供全额重建资金,还有五家机构愿意长期合作。"
江浸月瞪大眼睛,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真的?那太好了!"她的身体突然一晃,差点摔倒。
温见微立刻扶住她:"你多久没睡了?"
"没多久..."江浸月含糊地说,随即在温见微严厉的目光下改口,"大概...三十六小时?"
"胡闹!"温见微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周围的欢呼和口哨声,"现在,温医生命令你立刻休息。"
江浸月靠在她肩头,小声嘀咕:"霸道..."
临时安置的帐篷里,温见微仔细为江浸月检查身体。除了过度疲劳和几处轻微擦伤外,没有大碍。她刚松了口气,帐篷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温医生!浸月姐!"林枝慌张地探进头,"上游村送来三个重伤员,洪水冲垮了房屋,纪医生处理不过来!"
江浸月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却被温见微按住:"你休息,我去。"
"我跟你一起。"江浸月已经套上外套,"那个村子的情况我比你熟。"
两人匆匆赶到临时诊疗区。三个满身是血的村民躺在担架上,纪沉鱼和虞清澜正在处理最严重的一个。温见微立刻接手第二例——肋骨骨折伴内出血的患者。江浸月则熟练地为第三位老人清创缝合。
温见微在紧急处理间隙,瞥见江浸月专注工作的侧脸。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手法专业,完全看不出是半路出家的志愿者。那个曾经晕血的女孩,如今在血肉模糊的伤口前眼都不眨。
处理完伤员已是深夜。虞清澜主动留下值班,温见微则扶着精疲力竭的江浸月回到帐篷。
"你今天缝合的手法很专业。"温见微轻声说,帮江浸月脱下沾血的外套。
江浸月疲倦地笑了笑:"名师出高徒嘛。"
温见微拧湿毛巾,轻轻擦拭她脸上的血迹和泥痕:"这三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江浸月握住她的手,"只是...特别想你。"
温见微喉头一紧,俯身吻住她干裂的嘴唇。这个吻带着泥土、血渍和泪水的咸涩,却比任何华丽的亲吻都更令她心动。
"我看到了你拍的视频。"分开后,温见微轻声说,"你戴着我的胸针。"
江浸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被改装成手链的银色听诊器:"它给了我力量...就像你一直在我身边。"
温见微从脖子上取下那枚铜质十字徽章,轻轻挂在江浸月颈间:"现在物归原主。它确实带给我好运——演讲大获成功,还获得了国际支持。"
江浸月抚摸着徽章,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虞医生有没有告诉你艺术治疗项目的事?"
"说了,我觉得非常适合你。"温见微帮她躺下,盖上毯子,"等医疗站重建完成,我们可以一起规划..."
江浸月已经半闭着眼睛,却还坚持嘟囔:"我想把表演和医疗结合起来...帮助更多孩子..."
"好,都听你的。"温见微柔声应着,轻抚她的头发,直到她沉沉睡去。
帐篷外,洪水正在缓慢退去。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