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不堪重负地出现了裂纹,阴寒的风被灌进来,让里面的人露出的半个脑袋瑟缩一下。
床上的人再次咳嗽了起来,声音并不大,每咳一声都会很快被呼啸的风声掩盖过去。
阵阵凉意袭来,白宁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睡的并不安稳,想要翻身时,却感觉自己的身子格外疲惫,更是不小心扯动了身上的伤口。
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让白宁瞬间清醒过来了几分,猛然睁开了眼睛,因伤口的疼痛让她直接略过了刚醒来的迷蒙,眸子深处漫上冰冷的审视。
房间里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这让白宁眉头舒展了几分。
她感受到身上盖着的棉被,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了变,立马坐起来,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口裂开而染上的点点猩红。
白宁的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借着昏暗,她只能隐约看清周围的摆设,这是一个并不熟悉的房间。
虽然摆设破旧,但收拾的极为干净,像是不久前才被人收拾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后,白宁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再次感受到了伤口传来的疼痛,白宁的脸色苍白,随即看向了身上的伤口。
伤口已经被全部包扎好,她看着那娴熟的包扎手法,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勾了勾嘴角,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她的神情,却将她衬的如同一个阴森疯狂的恶鬼。
白宁眯了眯眼,目光仍旧紧紧盯着包扎的伤口,就好像想要透过绷带看到立马的伤口,却并不是在关心自己的伤到底怎么样。
垂落的发丝披散肩头,让她的大半张脸都隐在了阴影下,眸子深处闪过了一抹晦暗。
“她果然把我带回来了。”
这句话没头没尾,更不知她是在和谁说话。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不大不小,不时还伴着一道钢棍敲打在地上的响声,就好像是在故意让别人自己的一般。
在末世,人人都活的极为小心,生怕自己的动静或行为引来丧尸,所以像这样近乎肆无忌惮的脚步声便有些格格不入。
白宁知道,外面走来的那个人,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动向有的是办法,那这样明显的脚步声就显然是对方故意的。
思至此,白宁眼底的情绪变换,但很快恢复正常。
她扯过被子,重新给自己盖上,想要伪装成自己还未睡醒的样子,但却因为她的动作不断扯动还未好全的伤口,晕染的血迹将绷带染红。
伤口上像是有数万根针扎着一般,痛得她有些发麻。
白宁把唇咬的殷红,这才勉强让自己的“睡容”看起来平静。
脚步声已经来到了门外,外面的人礼貌地敲了敲门,等待了片刻不见有人打开门,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木门发出一声细长尖锐的“吱呀”声,就好像是以为电影里杀人专场的开场声,听着可怖骇人。
萧晚的手里捧着一个碗,里面的东西氤氲着热气,只是味道并不好闻。
她站在门边,不急着进去,看了看在床上还未醒来的人,鼻端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血锈味。
萧晚低着头,帽檐下的阴影遮挡了她脸上的神情。
她手里的“盲杖”敲在地板上,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死神临近的审判。
萧晚的脚步看似走的磕绊,小心翼翼,却没有人注意到,她手上端着的粥始终没有洒出一点,甚至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有任何起伏。
白宁一开始闭着的眼,在想到什么后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装模作样走过来的人。
走过来的萧晚手上的“盲杖”碰倒了床边,“惊恐”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虽然没有人回应,但还是一副“慌张”的模样。
随后,萧晚摸索着摸到了一旁的椅子,把“盲杖”放在一旁后,萧晚的手里端着那碗粥,似乎是思索了很久,纠结着要不要叫醒床上的人,最后只是干坐着等待,显得格外局促不安。
看着她的表演,白宁皱眉,开始怀疑对方真的瞎了。
白宁的脑海中闪过雨夜里,那人隐在帽檐下骇人可怖的眼睛,想起的瞬间,让她脊背发凉。
但也因此,白宁从质疑到相信对方确实已经瞎了,前后不过几分钟。
初步判断为,萧晚因为感染的地方距离眼睛太近,导致的感染。
如果萧晚没有瞎,那这套近乎完整的伪装,对方又是如何经过短时间内练习到天衣无缝?
除非,萧晚有一个长期观察的对象。
但这个念头一出来,便被白宁立马否决。
所以,只有萧晚瞎了这个可能。
白宁直直看着面前的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把呼吸尽量控制在平稳的状态,让面前的人以为她真的只是睡着了。
她打量的目光逐渐变得大胆,过分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