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她包裹,自上而下的游移不定。

    奇异的感官被调动起来,她气息未乱,周身似有流水,轻抚过她,潺潺水声自脚下响起,周遭的感知逐渐清晰。

    谢书庭跪了下去,满目纯白,抬起她一只脚,轻踩住自己肩膀,敛目垂首,唇齿间,一片温润沁香。

    陈遥悠悠转醒,身子发凉,背后又一阵燥热,似有冰火两重天,思绪混沌,耳边嗡嗡作响,似夏日蝉鸣,听不真切,却让她心口一阵阵发紧。

    从极远处传来一声喟叹,带着滚烫至极的温度而来,烫得她浑身一颤。

    一层细小的酥粒不受控制的在她皮肤上泛起,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经微风拂过,荡起层层涟漪。

    一股热流违背她意志的蔓延开来,令她猛然睁开眼,骤紧眉头呜咽一声。

    一滴泪自眼角划过,是对情动做出的最真实的应答。

    “唔......”

    塌边微弱的烛光闪烁,昏暗的视线下,陈遥在一阵莫名的悸动中分析着眼下的境遇。

    那股缠绕她的冷香传来,将她包裹,响起一阵水波荡漾之音。

    “阿姐,醒了?”

    温热离去,阵阵凉意伴随着电流窜过的隐秘触觉自身子底下传来,陈遥抑住喉头即将翻腾的靡靡之音,惊诧的缩起双腿。

    谢书庭荡漾的神色映入眼帘,鼻尖湿润,殷红的唇瓣染着不明的水光,眼神兴奋而又潋滟。

    “谢...谢书庭?你...你在做什么?”

    他抿了抿唇角,舌尖掠过唇瓣,将水润卷入口中,细细品尝半刻,暗哑的嗓音尾音轻扬。

    “湿透了啊...”

    “我自然是在服侍阿姐,”

    “阿姐感觉如何?”

    他凑过来,神情暗淡几分:“比之服侍你的马奴如何?”

    陈遥半生半死间,脑袋浑浑噩噩,火光欲炸不炸,将她吊在半空,心绪却一阵惊愕。

    好家伙,这人可真行,他所做的事,桩桩件件,简直是反复在法律边缘试探啊...水煎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你...你是...”

    半晌反应不过来,她脑子还游移在生死间,口齿都不清了。

    她不知自己如今是何样貌,于一片水波中看向眼前之人,只见谢书庭轻笑一声,眼中化开一片邪痞,凑上前来吻住她,手指轻点。

    顷刻间,陈遥便如同一叶扁舟,被乍起的风浪席卷侵袭,陷入一片迷蒙境地。

    偏生嘴被堵住纠缠,她瘫倒在榻上,被感官掠夺理智,泣泪不止。

    良久,陈遥含着泪缩在他臂间,紧攥着他衣袖的指节酸疼异常,所有感官归位后,她仍微微发颤,心跳如鼓。

    谢书庭松开她,在她耳边低语,幽幽传来,带着轻嘲的情意:“阿姐怎的哭了,好大声呢...”

    深夜悄然,屋外春风料峭,卧房内却气温蒸腾。

    轻拍着她的背,谢书庭轻啄在她脸侧,抚慰着她战栗的身躯,将一旁的锦被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许久未曾有过的感觉余韵褪去,她推开他,心中一片茫然。

    一场迤逦之梦逐渐消弭,纵使是陈遥自己,未穿书前,也从未经历过如此张扬刺激的情事。

    不过一场欢愉,她并未损失什么,她对谢书庭的感觉很难说清。

    攻略他,不过是一此拯救自我的任务,是她与系统间的一场交易。书中的一行行文字化作实质出现在眼前时,她虽然惶恐不安,但她从未怀疑过自己。

    可眼前人真实地出现在面前,他的情绪,神态,和似有若无的依赖,甚至是偏执的卑劣手段都无比真实的如同画卷,一层层摊开在眼前。

    她早已无法将其看作一个书中的虚构人物。

    “阿姐,在想什么?”谢书庭哑着嗓子开口。

    心口处的发结,戳出一根不知是谁的发丝,似要透过皮肉,刺入他的心头,像她无言的沉默,让他迫切想要知晓她心中所想。

    斥骂或是嫌恶,但绝不能是沉静的纵容。

    风止云散,月华如水,静静流淌在绣户雕栏之间,却照不亮榻上人之间的半分生机。

    陈遥静默的思索着,突如其来一股蚀骨的彻寒猛地自四肢百骸窜起,直冲天灵盖。

    瞬间击碎了她流转的思绪。那不是寻常的冷,而是像有千万根细针扎进骨髓,细细的研磨,将她搅碎。

    她的身躯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瞬就要散架。她想蜷缩起来,可剧烈的痛楚将她牢牢钉在锦褥上,动弹不得。

    痛楚变得具体,顺着她的血脉钻行,所过之处,陈遥只觉经脉尽断,皮肉腐烂剥离,可垂眼去看,却是完好无损。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谢书庭皱着眉头唤她:“阿姐?”

    将她身子转过来,他神色一紧,陈遥此刻面色惨白。